……

    署衙大门前。

    李华贤看到宋延年的身影,暗地里偷偷松了口气,他连忙上前见礼。

    “大人!”

    宋延年:“不必多礼。”

    他侧头吩咐昆布,“套一辆马车过来。”

    ……

    马车上。

    李华贤在前头赶车,宋延年和丁氏以及壮壮坐在车厢里,丁氏看了几眼宋延年,明显的有些拘谨,倒是壮壮不怕生,老是偷偷的朝宋延年看来,偶尔发出嘿嘿的笑声。

    再又一次抓到壮壮偷笑,宋延年也笑了。

    真是不知道小孩的脑袋瓜里在想些什么。

    ……

    宋延年:“吃了吗?我给你们带了一点。”

    说完,他翻出了一个纸袋,里头有花卷,炊饼和肉包,另外还有两个水囊。

    宋延年一并递了过去。

    丁氏有些受宠若惊,“谢,谢谢大人。”

    她低头看壮壮,轻声道:“壮壮有没有谢谢大人啊?”

    壮壮:“谢谢哥哥。”

    他两只爪子捧着花卷,小口小口的咬着。

    宋延年:真像小仓鼠啊。

    ……

    片刻后。

    宋延年微微起身,他将车厢两边的车帘子打开。

    明媚的阳光朝狭小的车厢里照来,一股气透入,光和风冲淡了那抹常人看不清的黑气。

    宋延年重新坐好,目光看向丁氏,温声道。

    “不要怕见风,壮壮这段日子要多晒晒太阳,再吹吹凉风,这样好得更快。”

    “风是元气和能场,壮壮被鬼所缠,终究是有些气损,要补一补的,就像是住宅讲究藏风聚气,这人也是一样的。”

    丁氏放下挡风的手,拘谨的笑了下。

    “哦哦,好的。”

    片刻后,她低头看壮壮,觉得他脸色都好了许多,这才更放心了。

    ……

    随着马儿的一声嘶鸣,车轮逐渐慢了下来。

    因为惯性,丁氏有些抱不住壮壮,壮壮的头往前砸去,宋延年一把抓住。

    “小心。”

    待车子停稳后,他才松了手,打开车帘走了下去。

    入眼就是写着南山厝的大石头。

    ……

    李华贤回头,有些羞赧的问道。

    “媳妇,你知道这大伯的墓葬在哪里吧?”

    署衙里事情多,他那时忙得连家都很少回,更别说是参加这媳妇娘家大伯的丧葬了。

    “你就没上过心!”

    丁氏狠狠的剜了他一眼,直把李华贤看得讪讪的挠头。

    ……

    宋延年:“……走吧,咱们先去你大伯家找人。”

    丁氏连忙开口,“大人,不用这么麻烦,我知道大伯葬在哪里。”

    上次五七的时候,她可是上了山,亲自在大伯坟前烧了金银和纸人纸衣……想到这,丁氏有些惆怅。

    这嫁出去的女儿,也就只有这么一两次能够上山送送亲人了。

    宋延年看了过去,“还是找下你堂兄吧。”他顿了顿,视线看向山脉起伏的青山,继续道。

    “如果真是阴宅出了问题,是要启棺的。”

    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