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尸化程度要开棺后才知道,到时尸体还得再处理,丁氏是侄女,她做不得主的。

    ……

    丁氏闻言一惊。

    是啊,这等大事可轮不到她这嫁出去的女儿家做主。

    “那,我这就去和我爹娘说一声。”

    ……

    很快,丁弘林便带着两个侄子过来了。

    “大人,大人在哪里?”

    宋延年听到动静回过头。

    丁弘林在李华贤的指引下走了过来,他看到宋延年,连忙上前两步。

    “小的丁弘林,这是我那大哥丁弘树家的两个小子,丁允阳和丁允星……快快,你们还愣着干嘛,过来和大人打声招呼啊。”

    丁允阳、丁允星:“见过大人。”

    宋延年搀扶住丁弘林,笑道,“老丈客气了。”

    他看向丁家两个兄弟。

    这两人面上恭敬客气,但眼底却有着抗拒,尤其是稍微年轻一些的丁允星,许是年纪更小一些,他还不会掩藏自己眼底的情绪。

    看向他的目光有着敌意。

    宋延年哂笑。

    也是,他一会儿可要刨人家老爹坟的,这事搁谁身上都不痛快。

    这样一想,宋延年也就不在意这兄弟两的态度了。

    ……

    一行人往山上走去,丁弘林和丁允阳肩上扛着锄头、铁锹、麻绳等物。

    宋延年走在山林如履平地,他今日穿着一件苍青色的宽袍,山风吹来,衣袍簌簌,日光透过树影在他身上留下斑驳的亮光。

    ……

    李华贤拉扯着丁允星落后几步,他看了看前头,见宋延年没有注意这边,这才用力的扯了扯丁允星的袍子,不客气道。

    “你脸上这是什么表情!”

    “赶紧给我收一收,不然,你就算是我小舅哥,我这拳头也照打不误!”

    丁允星脸一红,奋力的将自己的衣角扯了回来。

    “说话就说话,作甚拉拉扯扯的,粗俗!”

    “我这表情怎么了?我都要去掘我老爹坟了,难不成还得兴高采烈的不成。”

    “毛病!”

    李华贤气得仰倒。

    “呸!不识好人心的家伙!”

    他点了点丁允星的肩膀,压低了声音怒道。

    “大人说了,这养尸要是成了,头一个遭殃的就是你们这些血亲,上点心好不好!”

    丁允星是个读书人,他向来是不大信这些的,但这段时日,县城里发生的一些事,他也是有所耳闻的。

    片刻后,丁允星面上松了劲儿,他收了板着的臭脸,小声又不甘愿的嘟囔。

    “可是……当初我老爹下葬的时候,我们也是有请过道士的。”

    李华贤轻嗤,这别的道士哪里有他家大人这般神通?

    “我和你说,你和你老哥就是太小气,是不是省钱了?”

    “你们这指定是请了个假货!”

    丁允星:“你!”

    他面上表情阴晴不定。

    难道,真的是请得太便宜了?

    ……

    丁弘树所葬的山脉叫做南山,在南山厝看南山感觉并不远,但有一句话是望山跑死马,可见,这山远不远,靠眼睛看是看不出来的。

    时值夏日,南山一片碧翠,山风吹来,山林间的树木摇摇摆摆似麦浪。

    夏日的山里清幽潮湿,风吹来带着一股黏腻的湿气,黏在皮肤上麻麻又痒痒。

    “别挠别挠,等下了山用水洗洗就好……嗐,叫你只闷在家里读书,这没有公子命,倒是闷出了一身公子病……”

    “你瞧我和你大哥,我们就不会像你这样!”

    宋延年顺着声音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