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三丰热泪盈眶,他的延年侄儿是个好的啊,定然是掐指一算,算到他有这通灾难,特意赶来救他的。

    “呜呜,还是我们老宋家的孩子实心眼,神仙什么的太不踏实了……”

    朱氏:……

    她看着这个穿道袍的老汉子又哭又笑,就跟发羊癫疯一样。

    喃喃,“这是吓疯了……”

    罪孽罪孽,都是她将鬼引来了……神呐,她犯大错了。

    宋三丰回头,虎目圆瞪,“我没疯!我这侄儿和我不一样,他出息着呢,你什么都不懂别瞎说!”

    朱氏被这一瞪视吓了一跳,顿时不敢说太多了,她扯了扯嘴皮子,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艰难道。

    “是吗?那太好了,有救了有救了……”

    这假道士的侄子能好到哪里去,定然也是一个假道士,顶多花言巧语更厉害一些!

    朱氏绝望。

    宋三丰殷殷的盼着宋延年,她将目光看向地上的那锅青菜粥,眼里有着悲恸。

    要不,她还是吃一点吧,这假道士不靠谱,话说得粗糙却有几分道理。

    反正都是死,这饱死鬼,确实是比饿死鬼强一些。

    ……

    马车上。

    宋延年掀开车帘,目光朝冥清真君的庙宇看去,那儿除了一片神光,还混杂着一缕阴沉的鬼气。

    他的手顿了顿,目光扫过马车上的那坛酒。

    呃,他家三伯应该还能喝上这坛酒吧。

    ……

    李大牛勒停马车,他微微眯了眼睛,迟疑道。

    “大人,庙宇外头站着一个人,好像有点不大对劲……”

    话还未说完,似乎是察觉到有人在说自己,一直朝窗棂里探头看的鬼顿了顿,缓慢的转了过来。

    “嗬!”李大牛的心肝骤停,随即大声的怪叫了起来。

    “吓死老牛我了,娘个西皮嘞,这人怎么没有脸。”

    宋延年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说是没有脸其实也不对,只见那鬼穿着红衣,黑长直的头发将脸遮着,前头后头都长一个模样,它转过来时,众人心里陡然升起一股恶寒。

    就似脊背后爬来一条黏腻湿冷的毒蛇,猛地露出一嘴的獠牙。

    阴冷邪异!

    大白马不安的躁动。

    “安静安静。”李大牛忌惮的看着前方,手中不忘拉了拉缰绳,轻声安抚道。

    ……

    “延年,大牛,发生什么事了?”老江氏有些不放心,起身就要往外走。

    宋延年连忙出声制止,“没事没事,奶奶,你和大牛在这边先等下,我过去看看。”

    说完,他给李大牛使了个眼神,李大牛会意,立刻转身拦住了老江氏。

    “老夫人,咱们先别忙着下车……”

    ……

    宋延年朝庙宇方向走去。

    还不待他走近,原先不动的鬼物陡然发难。

    只见它两脚直直的踮起,身子微微前倾,不见其脚步迈动,便这样直挺挺的扑来,如疾风一般。

    阴冷的风带着邪气席卷而来。

    黄尘蒙蒙,风声似鬼哭,风吹乱它的长发,隐隐露出下头可怖的面皮,长发掩盖下的脸和它伸出的手一样,发青发僵中带着溃烂,恶臭腐败,那是亡者的味道。

    长发下,一双眼睛有着阴冷诡谲的亮光。

    ……

    “完了完了。”

    破庙里的朱氏掩住嘴,将涌到口边的惊呼咽下。

    不同于朱氏的害怕,宋三丰一脸的兴奋,他用力的朝半空中挥了个空拳,大声道。

    “好样的,延年侄儿揍它,揍它丫!”

    “揍它个祖宗都认不出来!”

    朱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