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延年:“叫哥都没用,干活吧!”

    ……

    升官的消息传到老江氏几人的耳朵,宋家上下一派欢喜,老江氏吩咐江氏准备些三牲六果,交代道。

    “恰好最近天凉了,咱们得给祖宗捎带点棉衣棉裤,明儿折一些,到时一起供上,千万不能让祖宗冻着!”

    江氏欢喜的应下,“哎!娘我省得,明儿再买些大金大银,当真是祖宗保佑啊!”

    宋延年:……

    他走出院子,抬头看了眼天空。

    此时圆月当空,稀稀疏疏的星星伴着月亮,为清冷的月夜带去几分热闹。

    升官,倒也还不错……

    起码爹娘爷奶开心。

    ……

    宋延年去府城当知州,宋家人阖家欢喜,山里的宋三丰却如遭雷击。

    他拉扯着宋延年的衣袖,眼泪鼻涕都下来了。

    “呜呜,你们丢下我一个人自己走了,原先就算了,这山里到县里也就小半天的路程,现在你们去了州城,我可怎么办呀!”

    宋延年看着这哭得哭天抢地的宋三丰,诧异道,“三伯,没差啊,我脚程快,来看你还不用小半天呢。”

    宋三丰一窒。

    宋延年:“我带奶奶他们来看你也不耽误,小半天就到了,和以前一样呢。”

    宋三丰:……

    “快走快走!我还得替真君清扫庙宇,你们杵在这碍事!”

    烦人!

    这大侄儿的仙家手段太高超,也着实让人烦恼。

    ……

    东湖郡城,有鱼区。

    初冬时节,凛冽的寒风刮过树梢,无情的将那些还留恋着树木温暖怀抱的枝叶扯下,裹挟着它们朝前奔去。

    “文安班主,好巧啊。”

    文安诧异的回头,唤住他的是一位三十来岁,穿着绫罗绸缎的汉子。

    “你是?”文安的视线看向汉子,目光往下,汉子的腰间挂着一个金子打造的小算盘,当下便对来人的身份有些猜想。

    应该是行商的。

    “嗐,文安班主每日座上客那般多,自然没有认出我来,我啊,是你们戏班子的戏迷,鄙人姓王,帮主要是不嫌弃,就唤我一声邦家兄弟就行!”

    王邦家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有些矮短又粗糙的手指上,每一个都塞了一颗又大又闪的金戒指,戒面上还镶嵌着闪闪的红绿玛瑙。

    文安不免多看了两眼。

    他微微哂笑,当真是豪商啊!

    文安:“王老爷有什么事吗?”

    王邦家愣了愣,随即爽朗的笑了笑,“没事没事,就是我喜欢听班主排的戏,今日看到班主高兴。”

    “要是班主赏脸,咱们一起去醉凤楼,我请班主吃一顿好的。”

    王邦家是真的喜欢文安班主,这话说得又热情又敞亮。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面对王邦家的笑脸,文安也笑了起来。

    这一笑,有些细纹的丹凤眼微眯,眼波流转间俱是风情。

    王邦家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乖乖,不愧是班主,定然曾经也是红极一时的名角,真可惜班主只排戏,不上妆唱戏了。

    文安唇畔微微勾起,拒绝道:“不了,贱内还在家中等我,下次吧。”

    王邦家回神,忙不迭的应道:“好好,下次下次,明日我去看戏,给班主送花篮啊。”

    文安微微颔首,“王老爷客气了。”

    ……

    直到文安那修长挺拔的背影即将消失在拐角,王邦家还不忘踮脚喊道。

    “文安班主,我是戏迷,我特别喜欢你排的戏,没什么别的意思,对了,听说班主爱鸟,我爹在乡下也养了很多鸟,咱们多沟通沟通啊!”

    文安脚步一顿,随即伸手挥了挥,示意自己听到了。

    他继续往前,面上温和的笑意一点点的消失。

    因为两边的高墙,阳光透不进来,弄子常年有些潮湿阴暗。

    阴影打在文安的脸上,原先俊逸的脸看过去阴沉发暗,无端的有几分诡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