倩娘,倩娘……

    张谷安心里咀嚼着这个名字,一阵阵的苦涩涌上心头,眼里好似也有了泪意。

    ……就这样变心了啊。

    他抹了一把脸,继续巡街。

    这两日街市热闹,鱼龙混杂,小偷小摸的人也多了,还是警醒一些好。

    ……

    八昭街,陈宅。

    远远的,宋延年便看到陈荣枫的屋舍大门前站了一位姑娘。

    只见她穿一身的青衣布裙,头上只简单的簪着一根木簪子,细碎的头发微微垂下,为她添了两分似疲倦的温柔。

    宋延年停住了脚步。

    ……

    林静慧又敲了片刻门,里头迟迟没有动静,她咬了咬唇,拽着竹篮子的手紧了紧,这才不甘心的转身离开。

    在走之前,她回头又看了一眼屋舍的木门,只见朱红色木门上嵌着两只兽首衔环的铺首。

    林静慧有些不甘心。

    虽然这陈荣枫的屋舍装扮简单,但她知道他家境殷实,别的不说,这铺首便是银制的,手心里摸过去沉甸甸的。

    ……

    林静慧走后,宋延年这才抬脚走了过去,他轻轻扣了扣铺首,里头却无人应答。

    宋延年认真听了听,里头有人呼吸的声音,还有一些细碎的叹气声。

    显然有人在家,只是不愿意开门罢了。

    他轻声笑了笑,随即以灵韵传音,道。

    “荣枫兄,是我,宋延年。”

    ……

    陈荣枫躲在家里正烦躁,听到宋延年的声音诧异了片刻。

    “真是你啊?”他打开门左右探头。

    宋延年好笑:“别看了,人走了。”

    陈荣枫轻吁了一声,心神一下放松了下来。

    “走了便好,走了便好,你快进来吧。”

    说完,他将门打开一些,迅速的将宋延年拽了进来,这才探出头左右又看了看。

    倏忽的,他的目光一僵,呼吸明显一窒,随即手脚麻利的将木门重新关上,背靠着门大喘气。

    宋延年诧异:“怎么了?”

    陈荣枫两腿都有些软,他擦了擦额头上一下子便出来的汗珠,小声道。

    “吓死我了,她没有回屋呢。”

    方才那样看过去,恰好在门缝里看到一双眼睛,幽幽怨怨的,就像他是什么负心汉一样。

    陈荣枫愁眉苦脸,“唉,我怎么就被她瞧上了呢,愁死我了,真不知道我有什么好的。”

    “延年兄你是不知道,我看见她,心里怵得有多厉害!”

    宋延年闷笑,“不要妄自菲薄,你哪里都好呢。”

    陈荣枫蔫头耷脑:……

    他宁可不要这样子。

    ……

    另一边,林静慧恨恨的又瞪了两眼陈宅,这才转身回了屋子,她的娘亲郑氏瞧着闺女的脸色有些无奈。

    “这陈家小子哪里好了,哪里有姑娘家像你这样上赶着上门的,娘和你说,这样不妥帖!”

    院子里,正在晾晒衣服的嫂子施氏泼了一件衣裳在竹竿上,听到婆母的这句话,顿时附和道。

    “可不是,小妹你别这样,姑娘家这样跌价!”

    “没瞧见陈家老板这段日子都躲着咱们家么?”

    “啧啧,就跟躲瘟疫一般!”

    林静慧侧过头,眼睛幽幽的看着施氏。

    施氏心里一窒,一股莫名的恐慌从心底爬出来。

    但她这个人向来是直性子,心里有什么话,不说出来便觉得不舒坦。

    当下吸了一口气便嚷嚷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作甚这般瞧我,我说得又没错!姑娘家这样就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