濯清笑道:“除《四书》外,杜撰的太多,我看这《尚书》都未必是真。《竹书纪年》都有真有假,偏就我杜撰不成?”

    濯清说完把那香串递给黛玉。

    黛玉嘟嘴道:“什么臭男人拿过的,我不要它。”

    濯清笑道:“这是我一个同窗送我的,鹡鸰就是兄弟的意思。”

    接着又说道:“说到臭男人,这算什么臭男人,那怕水凉头皮痒的才是真的遗臭千年的臭男人,幸亏他有个好女人,不然连男人都算不上。”

    濯清哈哈一笑,接着说道:“要说这男人臭不臭,那要看你怎么看?西洋有个科学家,叫薛定谔,他用猫来做实验。当你不了解这个男人的时候,你不知道他是不是臭,只有你真正了解他的时候,才知道到底臭不臭!这就是薛定谔的猫!”

    黛玉听得云里雾里,笑道:“怕又是你杜撰的,逗我玩。”

    最后还是让濯清把香串戴到她手腕上了。

    午后,濯清静坐在草庐冥想,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

    书和数是小艺,对濯清不难,乐,濯清那是顶尖的。

    御,战车早被淘汰,应该用骑马来代替,加上射,濯清也是弓马娴熟。

    礼,现在的人都是虚礼,真正礼早丢了。这才是要好好学习的。明日要好好请教先生才是。

    古时的夜晚,甚是寂寞,濯清把纸鸢叫来,让她跟着自己学唱越剧十八相送。香菱在那看着咯咯笑。纸鸢学得很快,一会时间就像模像样了。

    两丫鬟服侍濯清沐浴,更衣。濯清走到草庐,焚香,席地而坐,古琴放在腿上。

    香菱两眼亮晶晶地看着濯清,只看那公子长发未束,披在肩头,衣袂飘飘。

    只听一个散音响起,如金石敲击一般,然后整个《化蝶》缓缓流畅而出,高音清亮松透如泉水,低音苍老凝重似呜咽,泛音清润甜美像百灵,按音灵透幽奇比丝绸。。。

    纸鸢和香菱都托着香腮,早已思绪飘于千万里之外了。

    等一曲终了,在内院书房里。

    雪雁对黛玉说道:“姑娘,二爷弹得真好听!这些曲子,都是别人没弹过没吹过的,听着就这么舒心。”

    黛玉笑道:“你个小蹄子又知道曲子好赖了?”

    雪雁也笑道:“我是不懂,觉得好听舒服,听一曲人都平静好多呢。”

    黛玉嗯了一声,翻过身去,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想些什么。

    天亮后,黛玉洗漱吃过早点,来到草庐。

    濯清笑道:“妹妹,今日郑先生托人来告知,他有客人来了。下午还让我去陪他们呢。”

    接着又说道:“李伯帮我买了一匹好马,不若今天就让我陪你骑马。等你学会了,将来去长安看我。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黛玉愣住了,突然流泪道:“你要走了?”

    第六章 留得残荷听雨声

    濯清安慰黛玉道:“没有的事。只是明年,要抽空去金陵、苏州几个月。还要回来的,就算要回长安自然带妹妹一起去。”

    黛玉脸上挂着泪说道:“你莫要哄我,你去了就不回来了。”

    接着又伤心起来。

    濯清继续安慰道:“我还没跟先生学好呢,现在回长安去,怕不是要交白卷的。再说我家院子可大了,别说你一个人去,你们全家都搬去,也住得下。”

    黛玉这才止住了悲声,白了一眼濯清,说道:“你反正皮厚的像熊猫,交白卷自然是不怕的。”

    忽的又想起什么,竟破涕为笑了。

    濯清见她好了,出去牵来了马,驼着黛玉在园里溜达几圈。

    马上颠簸,黛玉一会叫,一会笑。拉着缰绳的濯清,则不时回头看看。

    黛玉发现后顿时羞赧,低头不语了。

    梅雨季节来临,阴雨连绵。

    黛玉在房间里烦闷,便撑了油纸伞,打算去后院草庐找濯清。

    雪雁连忙拦住:“姑娘,雨这么大,就莫要出去了。”

    黛玉说:“再这么闷着,我都要发霉了,我去看看哥哥在作甚么?”

    雪雁只得也撑把伞,领着黛玉往草庐走来。

    正看到濯清头上带着大箬笠,身上披着蓑衣出得草庐来。

    黛玉不觉笑了:“那里来的渔翁!”

    濯清说道:“本来正打算送一套给你去,可巧你来了。”

    说完转身又进了草庐。

    濯清说道:“我让人做了两套,怕你下雨不方便出门,打伞又不周全,裤袜总会湿。”

    一面说,一面摘了笠,脱了蓑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