濯清把贾政调出工部,也是怕他将来又不小心卷进朝堂纷争,他政治敏感度又不强,还是去理工学院挂个虚名好了。

    贾政毕竟是黛玉的舅舅,探春的父亲,迎春的叔叔,总不能弃之不管,所以让他早早避开雷区为上。

    虽然濯清要做的事情,千头万绪,但他秉承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原则,只对直系下属提出目标任务,然后监督完成情况就可以了,从不事必躬亲。

    这日,濯清刚从鸿胪寺回到随园,薛蟠就亲自来请濯清去锦香苑吃饭。

    自从薛蟠成亲后,两人已经很久没有见面,濯清还喊上了师弟蒋玉菡。

    薛蟠这次也是被薛姨妈强制要求,不得已来请濯清。

    薛蟠不听濯清劝告,娶了河东狮吼夏金桂,后悔不迭。

    他本来无颜面对濯清,可是这次太上皇大行时所用棺椁,还有许多丝绸缎面,都是濯清下令,安排给薛家的商号采买。

    薛姨妈对薛蟠说:“上次我们不听王爷的劝告,我与你妹妹都后悔莫及!这次机会难得,赶紧修复关系,你妹妹将来还要嫁到柳家去呢!

    为娘现在都后悔,当初在金陵的时候唉,那样王妃之位都是咱家的了!所以不管怎么说,今天也要去请他。你妹妹派人送信来说,他今天早早就回府了。”

    三人再次来到锦香苑,濯清、薛蟠和蒋玉菡都感慨万千,与卫若兰和冯紫英初次相识,就是在锦香苑。

    老鸨问薛蟠:“薛大官人,咱们锦香苑,才来了几位西域的舞娘,不如喊她们来给几位表演?”

    薛蟠连连叫好,又问濯清点哪位当红的妓女来作陪。

    濯清笑道:“衣不如新,人不如旧,还请云儿和小春香来作陪吧!”

    妓女也是个淘汰非常快的行业,几年过去,年龄过了二十的妓女,身价就会直线下降。

    如今云儿和小春香早已经是明日黄花,身价大不如前,很少有客人主动点她们作陪了。

    云儿和小春香见到是濯清等三人,更是激动感慨。

    这时候,有一个胡姬模样的女子走进包厢客厅。她面带薄纱,更显得眼睛大大的,眼神灵动。

    不一会,有龟奴在客厅中央,摆了六只鼓,排成梅花形状。

    只见那个胡姬,脱去了脚上的布鞋,露出雪白的脚丫,然后翻身上了鼓面。这个漂亮的亮相动作,引来众人喝彩。

    随着胡琴和鼓点响起,那胡姬在鼓上翩翩起舞起来。

    胡姬的脚踝上,还系着脚链和银铃。鼓面并不大,这要求舞者有非常好的平衡能力,还要身轻如燕。

    薛蟠忍不住赞叹道:“这个胡姬好厉害!就这样鼓,我要是踩上去,估计一脚一个洞。”

    薛蟠一番话,把濯清在内的众人都说笑了。

    随着音乐和鼓点速度逐渐加快,那胡姬在鼓面上旋转,宛若一个灵动的仙子。

    最后,突然音乐和鼓声骤停,只见那胡姬一个劈叉,将脚下两个鼓分开,自己横劈在鼓面上纹丝不动。

    这不仅要求舞者有良好的柔韧性,还要极强的平衡能力。腿部力量还要强,两腿能绷住鼓,不让鼓倒下。

    薛蟠叹为观止,高喊:“看赏!看赏!”

    老鸨更是赶紧进来:“谢谢薛大官人!您都好久没来我们锦香苑了,这位柳爷、蒋爷也是很久都没来了。”

    濯清笑道:“不愧是锦香苑的当家人,记性如此好!今日我高兴,想帮这胡姬,还有云儿、小春香赎身,嬷嬷你开个价吧!”

    第一百五十八章 淡如晨风心清净

    濯清之所以要赎云儿和小春香,是看到她们悲惨的未来。

    两人如果不能从良,人老珠黄之后,命运可想而知。濯清给她们赎身之后,就转赠送了薛蟠。

    反正她们和薛蟠也是老相识,薛蟠自然欣然接受。

    至于那个西域舞女,突然在都中出现许多西域女子,濯清是非常警惕的。

    所以就以欣赏这女子舞蹈优美为由,将她送到蒋玉菡喜庆班里,好好观察一番,说不定能挖出准葛尔部的间谍组织来。

    老鸨也不敢狮子大开口,三人打包赎身,只要了五千两银子。

    薛蟠继续陪濯清、蒋玉菡喝酒,大吐苦水:“哥哥,我悔不当初,没听哥哥的话。我那婆娘,只要稍不如意,就泼口大骂。我若想动手,她动不动就寻死觅活。”

    清官难断家务事,濯清也不好多说什么,蒋玉菡更是笑而不语。

    薛蟠没得到两人的响应,只得继续说道:“前些日子,她的丫头宝蟾,我看着有三分姿色,便收入房中,开始倒还情投意合。她便拈酸吃醋。

    前几日,我那婆娘又作践她,那丫头也不肯服低容让半点。

    先是一冲一撞的拌嘴。后来那婆娘气急了,甚至于骂,再至于打。

    宝蟾虽不敢还言还手,但是大撒泼性,拾头打滚,寻死觅活,昼则刀剪,夜则绳索,无所不闹。哥哥!快救救小弟吧!”

    薛蟠唉声叹气,濯清觉得他是又可怜又可嫌。薛蟠是自己未来的大舅子,又不能完全放任不管。

    濯清问道:“薛姨妈也管不住她们吗?”

    薛蟠叹气道:“母亲是和善之人,从不与人争执。哪里是那两个主仆的对手?”

    濯清说道:“按道理,这是你家务事,我不应该管,但你既然求教于我,那我就给你指条明路,听不听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