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放心!这次我绝对听你的!”

    “自古就有‘七出三不出’,本朝律法亦有规定。你母亲和妹妹未必不知道这些,只是碍于面子。如今你家宅不宁,你还怎么做生意,耽误了内帑采买,那是要砍头的!”

    濯清继续说道:“《礼记》有云:妇有七去:不顺父母,去无子,去!有这两条就足够了,你可以名正言顺地休书一封,打发她回娘家。

    若她索要嫁妆,你全额退还给她,你若缺银子,先从我这拿!

    那宝蟾若是从此安分,也就罢了,如果还不知悔改,我看你就一并打发了!这事你回去和薛姨妈、你妹妹商量一下!”

    薛蟠咬一咬牙,下定决心道:“哥哥说的不错,家和万事兴,我这就回去和母亲妹妹商议!”

    薛蟠将云儿和小春香,安置到自己购置的城外一个小院中,便回家找母亲商议去了。

    濯清悄悄对蒋玉菡耳语几句,蒋玉菡点头答应,带着西域美女回紫檀堡去了。

    濯清带着一身酒气回到重华院,今日轮到纸鸢侍寝,她虽然不如晴雯伶俐,不如香菱贴心,但是也是跟着濯清最久的丫头了。

    纸鸢也算是扬州瘦马里中上姿色的女子,不然也不会值近千两银子。只是随园绝色佳人太多,才不那么显眼。

    纸鸢将醒酒汤喂濯清喝下,濯清问道:“今日宝姑娘有没有来找我?”

    纸鸢笑道:“二爷没回来之前,宝姑娘一直在重华院呢,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二爷回来,她就离开了!”

    濯清自然知道宝钗是给薛蟠送信去了,让他来找自己去喝酒,修补彼此的关系。

    宝钗既然如此做,证明她已经归心!薛家也不再三心二意了,宝玉那边已经完全放弃了。

    濯清想到这,心情不觉大好,搂着纸鸢狠狠地亲了一口。

    纸鸢还有点不习惯濯清如此亲密,平时平儿她们三个,都和濯清更亲近,搂抱亲昵是家常便饭。

    纸鸢很少有如此待遇,如今得了濯清的拥吻,心里感叹苦尽甘来,眼泪都掉下来了。

    濯清发现纸鸢落泪,帮她擦了眼泪道:“你也是可怜人,都不知道亲生父母在哪,这辈子就跟着二爷,把随园当成自己家吧!”

    纸鸢只顾落泪点头,濯清一直痛恨人贩子,纸鸢说不定就跟香菱一样,原来也是富户人家的千金呢。就因为人贩子作恶,从小挨饿打骂都习以为常了。

    濯清怕纸鸢继续伤心难过,打岔道:“今日我在锦香苑应酬,有点乏了,你去演奏一曲,让我安安神!”

    纸鸢连忙去摆好古筝,弹一首舒缓的曲子,让濯清闭目养神。

    那琴声仿佛清风徐来,荷香淡淡,又似如清晨的阳光洒在身上,那斑驳陆离的光影,在微风里摇曳。

    人有的时候要忘记尘世间烦恼,就需要音乐来涤清心灵。

    纸鸢是随园丫头里,琴艺造诣最高的,濯清教授给她的曲目,她弹得比濯清还要娴熟高超。

    濯清听着舒缓悠扬的琴声,沉沉睡去。

    次日醒来,怀里的纸鸢,眼角依然还有泪痕,嘴角却有一丝笑意。

    濯清洗漱完了,前去蘅芜苑找宝钗,想听听她对薛蟠休掉夏金桂的想法。

    莺儿最近几个月也没怎么见到濯清,看到他立刻就迎上来。

    等濯清落座,莺儿泡了茶端上来,说道:“我们姑娘去了林姑娘那了,我已经打发小丫头去寻她回来了!”

    濯清笑道:“难得你这么伶俐,与你们家姑娘一样周全!”

    莺儿笑道:“我们姑娘聪明有才干,我这个做丫头的,不过学了些皮毛罢了!”

    濯清哈哈一笑:“难得你这么维护你家姑娘,将来你家姑娘出阁,少不得你也跟着了。”

    莺儿笑道:“怎么二爷还舍得我们家姑娘出这园子吗?”

    濯清一时语塞,发现自己被人抓住语病了。

    莺儿不以为意,又笑道:“二爷,你还不知道我们姑娘,有几样世上的人没有的好处呢,模样倒还是其次。”

    濯清问道:“什么好处?”

    莺儿正打算告诉濯清,听到外面宝钗在问小丫头:“二爷来了有没有泡茶?谁在招待?”

    “莺儿姐姐在陪着二爷呢!”

    第一百五十九章 冷香幽绝向谁开

    濯清一直在想,莺儿说得宝钗有世人没有的好处是什么。

    濯清觉得无非从“冷香”二字中来,正在想象中,宝钗进来了。

    宝钗笑道:“二哥哥要来蘅芜苑,怎么也不先打发丫头来说一声?”

    “今日沐休,横竖也无事,正好多坐会,刚和莺儿聊天呢!”

    “哦?在聊什么?”

    莺儿一听,吓得赶紧对濯清眨眨眼睛。

    濯清心领神会,打哈哈道:“也没什么,我正问她打络子配汗巾,什么颜色搭配好看。”

    莺儿一听,放下心来,面上露出了笑容:“可不是嘛,二爷的大红汗巾就需要配黑络子才好看,或者石青的,才压得住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