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水云饱含期待:“我知道,你一定是给师尊发去传讯符,后天大婚师尊能赶得及吗?”

    时越微楞:“师尊正在闭关,看见结界我就进来了,还来不及发传讯符。”

    听到这里,姜水云没忍住:“那你胡乱跑进来做什么,送人头?还有你假扮的侍女呢?”

    臭小鬼,你不是来添乱嘛!

    时越指了指一处:“敲晕了,扔柜子里。”

    打开柜门,一个黑影沉沉倒出,珠儿身上捆着绳索,嘴里塞着一块破布,还没醒来。

    这要是人突然醒了,怎么办?

    似是看出她的担心,时越又说:“喂了百日醉,没个十天半月暂时醒不来。”

    姜水云把人往里一推,重新合上柜门。

    糟心。

    这种人皮面具破绽极多,很容易穿帮,姜水云让“珠儿”留在房内伺候,倒也没引得彩儿怀疑。

    入夜,她睡在里屋,“珠儿”睡在外间榻上,仅用一扇大屏风隔开。

    姜水云一觉安睡到天明,早晨伸着懒腰,精气神饱满。

    外间立着的人,眼下一抹淡青色,显然一夜难眠。

    姜水云多看几眼,说来说去他也是因为她才跑到结界:“听我安排,我会保护你,咱们一定能安全离开。”

    白切黑把她一望,立时小脸脆弱,眼神柔软:“有劳小师姐。”

    姜水云叹:“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时越咧着嘴,没心没肺地笑。

    第23章 漂亮碎光

    她打量白切黑,他立在阴影处,身上墨衣几乎融进暗色里,宽肩劲腰,身姿笔挺,绸缎般的乌发高高束成马尾,眉眼朝气,两日不见,身量似乎又拔高了些。

    她仰头看他,笑眯眯:“想我带你出去也行,现在该你报答师姐的时候,渴死我了,去给我倒杯茶。”

    他乖巧端来温茶。

    姜水云装模做样锤了锤肩颈,继续:“哎哟,肩有些酸。”

    他温顺帮她捏肩。

    姜水云娇滴滴:“轻点,痛。”

    她又埋怨:“扶我回房,也不给我盖被子,让我受冻,幸亏我体魄好没生病。还有啊,别老动不动拿搬沙包的方式扛我,我是人,又不是沙包。”

    “老是给我找麻烦,以后你做事要三思而后行,知道了吗?”

    “还有我跟你说哦,像你这么不懂怜香惜玉的男修,是没有女修会爱慕喜欢你的,只能一辈子打光棍。”

    ……

    她一件件一桩桩数落往事,小嘴叭叭个没停,好像对他充满了怨念。

    耳畔的碎碎念,让他稍稍走神,紧盯她一张一合的红唇,有些聒噪,想要让她闭嘴……可是房间太过安静,这样叽叽喳喳的声音,似乎让卧室的光线都亮堂起来。

    他最烦旁人太多话,可是姜水云这样他一点不讨厌,只是看着她,走神。

    姜水云拿胳膊肘捅他,不满:“别偷懒。”

    他麻木重复着机械动作。

    又不禁反思,他真的很糟糕?

    屋外长廊传来脚步声,有人敲了敲门:“姜姑娘,起了吗?”

    见白切黑已经用人皮面具化成珠儿的模样,姜水云才开口应了一声。

    踏入房间,彩儿支开珠儿去打盆洗脸水,然后拒绝了她的提议。

    固然有些失望,一计不成,姜水云还有别的法子:“你倒是忠心。工,重号,桃花小记,带你去看书。

    彩儿凄然一笑,抿了抿唇:“少主待姑娘情真意切,奴婢还是头一回见,以后姜姑娘便忘了你那小情郎,好好同少主过日子,这是姑娘的福气。”

    被人采补,还要她这个受害者对施害者感恩戴德?

    姜水云脑壳突突疼:“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彩儿:“姑娘说笑了,少主天资卓越,奴婢不敢奢望。”

    姜水云整个人都不好了:“哪怕你们少主采补你,你也觉得他好?”

    彩儿认真点头:“只要能帮得上少主,彩儿什么都愿意去做。”

    这番言论,着实令她瞳孔震惊。

    这座庄子里的小侍女,多半被殷非夜ua洗脑,还洗脑得非常成功,活脱脱的恋爱脑,为了个男人,掏心掏肝。

    爱一个人,就要奉献自己的所有,甚至不在乎自己的生命,但一个人连自我都没有,又如何期待让别人去爱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