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想吃糖炒栗子,可是临近过年,于家铺子的掌柜回家过节,也不卖栗子了。”

    次日,姜水云伤势养得七七八八,能下床,能走能跳,生龙活虎。

    师尊赫连柏亲自到长乐院看望一番,见她无事,临走前扔给她一袋子灵石,都是下注赢来的。

    她把灵石分出三份,一份给白切黑,另外两份自己保管起来。

    白切黑没有多说什么,收下灵石后,当夜敲开她的房门,递来一只扎的栩栩如生的小稻草人:“这是替身草人,只要滴血认主,遇到危险时,可以保命。”

    这么厉害,姜水云盯着替身草人馋得流口水:“你比我修为低,还是你留着。”

    时越脸色苍白,勉励冲她笑:“我有更好的。”

    “真的?”等他点头后,姜水云喜滋滋地收下替身草人。

    时越肯定点头。

    返回西厢房,穿过拐角,笼罩在暮色中的人脚步虚浮,险些站不稳。

    门派大比的奖励发放下来,姜水云第一时间拉着白切黑去过户了贡献值,目送白切黑进入藏宝阁二楼,她也迈入了藏宝阁一楼。

    蓬莱藏宝阁一楼藏书万千卷,其中不乏人文纪实,典籍密录,记载了各类天方夜谭的怪谈。

    例如,姜水云眼下翻阅的这本,记载了在东海之外的一座孤岛,生长着一种果实,服用后,将会对睁开眼见到的那个人一见倾心。

    能改变人喜好的果子,不愧是恋爱游戏。

    架子上的玉简被她翻阅了个遍,姜水云没找到记载邪术方面的典籍,于是把目光瞄向了最深处的一面幽室。

    据说,那间暗室里的典籍都是禁书,蓬莱不允许弟子出入。

    姜水云试探地运起灵力,居然很轻易地破开了一道结界。

    穿过结界,眼前的架子跟外面的摆放没什么两样,她翻了翻,拿到一本名为《上古魔族秘闻录》,随手翻阅起来。

    这里面记载的都是归属于魔族分支的天狼族和羽族天赋种族强大,在仙门人界搅风搅雨,搞得民不聊生,于是引起了一场仙魔大战……

    这些文字好眼熟,似乎是游戏的开场白,她囫囵翻了几页,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手中书籍掉落在地上,书页哗哗翻动,定格在某一页。

    上面记载天狼族有一种秘术,天狼族会用自身精血豢养人宠,被豢养的人宠无法违抗对方的命令……

    耳畔的脚步声越发清晰,很快,来到了禁区结界前,打开结界,巡查一番无果,长老见结界没有异常,便转身离开。

    走出藏书阁的姜水云有一种做坏事被抓包的感觉,幸好她反应快,不然被马长老抓住,少不得要挨一顿批。

    “来得正好,今天师姐做东,请你和朋友们喝酒。”去长乐院没寻到人,乐之遥一转身瞅见她乐呵,神秘兮兮道。

    隐隐约约,姜水云想起关于兰桂坊的一个剧情点,第二次去兰桂坊,就能触发隐藏剧情。

    回想起饮的青梅酒,酸甜适口,姜水云肚里馋虫被勾起:“说好了,只喝酒。”

    忆起上次师妹哭天喊地,乐之瑶乐呵呵点头。

    有酒喝,姜水云赶紧摇人。

    分别给郑婉婉和姚盈盈发去传讯符,还贴心的嘱咐郑婉婉不要带家属。

    郑婉婉居住在蓬莱的客院,收到传讯符,轻手轻脚偷偷摸摸出门,不想还是撞见了薛耀。

    薛耀:“出门,我跟你一起。”

    郑婉婉做贼心虚:“我跟小姐妹逛街,你去不合适,好好呆着,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薛耀抓抓脑袋,回房修炼。

    第二次踏足兰桂坊,姜水云有点熟门熟路的意思。

    倒是郑婉婉和姚盈盈很是局促,郑婉婉支支吾吾:“咱们逛窑子?”

    姚盈盈也很震撼,她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从未踏足过这种地方:“我阿娘说,这种地方不该是我们来的,咱们这样不太好吧!”

    乐之瑶不屑,直接上手去拽姚盈盈:“有什么不好的,男修能去青楼,我们女修为什么不能来兰桂坊?”

    郑婉婉小小矜持了下,立即点头:“之遥师姐说得对,以前就听说过这种地方,一直很好奇,今天我要好好瞧瞧究竟有什么好玩的。”

    与秦楼楚馆相反,兰桂坊是男子为妓营生,接待女修的地方。

    在一年之内广开分店,遍布仙门城池,其中涉及各种情报交易,敛金无数,是名副其实的销金窟。

    这么庞大的生意,少不得惹人眼红,但没人敢打兰桂坊的主意。市井传言,兰桂坊幕后老板其实是仙门第一女修程宜真君。

    来到包厢,饮用琼浆,赏着幽幽琴音,很快,有侍从送来食物,有姜水云最爱的冰糖肘子,其间还有一碟山楂酪。

    看见山楂,不免叫姜水云想起一个人,她的那位好友极爱食酸,吃面拌醋,尤其爱食酸甜可口的山楂。

    面前横出一条手笔,乐之瑶把那碟山楂酪,挪到面前,捻起一块,往嘴里送。

    姜水云喉头一哽:“师姐也爱吃酸?”

    乐之瑶点了点头,算作应答。

    盯着二师姐看了会儿,姜水云被勾起食欲,将心事放下,盯着心心念念的肘子,咽了咽口水。

    啃着冰糖肘子,入口甜而软糯,肥而不腻,跟她想象中的一样美味,姜水云意犹未尽地咂咂嘴:“青梅酒好是好,就是后劲儿太大,一不小心容易醉了。”

    郑婉婉环顾室内,四扇巨大的缠枝木屏风前,清倌席地而坐,宽袍广袖,轻轻弹奏乐声,窗子外可俯览大半座城池,不由感叹:“这地方可真好,下次咱们还来。”

    四人组吃饱喝足,脸颊微醺,脚步轻飘飘走出兰桂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