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几个走成了蛇形,酒量太浅,真是没用。”乐之瑶自我吹嘘,很是鄙视另外三人的酒量。

    她摇摇晃晃,兜头差点撞到人怀里,下意识脱口而出要道歉,一抬眼,望见熟悉的某张冷脸,也是她在思过崖受苦受难的罪魁祸首。

    那日,不就是她把他误以为是兰桂坊的清倌,搜刮脑袋里仅限的风雅诗词,于是夸了句“夭夭桃李花,灼灼有辉光”,因而惹怒了对方。

    “对,对不起嘛,别生气,卫真人也是来喝酒的吗?”乐之瑶抓了抓后脑勺,对上卫令楚目中凝来的冰霜,后脖子一寒,立马捂住嘴。

    卫令楚的目光从乐之瑶脸上移开,落到她后面姜水云等三人的乌合之众,眉心皱得更深了。

    等卫令楚擦身走过,踏入兰桂坊,乐之瑶凑过来小声嘱咐她们:“我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卫真人他竟然喜好男……”

    “咳咳。”姜水云清咳打断:“师姐误会了,兰桂坊一直有买卖情报,想来卫真人应是为找殷墟狗贼的下落。”

    乐之瑶连连点头,拿手指放在唇上嘘了一声。

    察觉到她的气息,时越推开房门,闻见她身上浅淡的酒气,清新自然,不难闻,另有一股脂粉味儿甜腻腻,叫人没来由心烦。

    那脂粉味儿极浅,应该是空气里沾染在衣服上。

    他不太高兴,直接把人扛在肩上,扔到她的床榻。

    烛火下,姜水云挨着枕头,小脸红扑扑,红唇一张一合,似在嘟囔什么。

    时越眼神一落到她唇上,跟黏了蜜糖似的,挪不开。

    在临安城昏迷的几日,他好像做过一个梦,梦里的触感,软软的,太过真实……

    时越强迫自己撇开脸,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做那么离谱的梦。

    再看姜水云,他不免多了些烦躁。

    夜半,宿醉后的姜水云被渴醒,低头一看,自己身上仅着薄薄的内衫,隐约记得是白切黑把她扶回房间。

    摸黑,胡乱牛饮几盏茶水,才又睡下。

    一早,她换了身干净的衣裳,满屋子找不见昨天穿的外衫,吃早饭的时候,顺便问:“我衣服呢!”

    时越慢条斯理地用着米粥:“烧了。”

    姜水云登时拉下脸:“你烧我衣服做什么,这套可是我最喜欢的。”

    时越:“可是我不喜欢。”

    姜水云握拳,要去痛揍他狗头,可是对上白切黑清澈漂亮的眸子,还用那种小白花语气:“不可以吗,师姐?”

    他喵的,也太会了叭。

    尽管知道是个白切黑,但他装得又乖又奶,像个冲人摇尾巴的小狗勾,谁能扛得住啊!

    血槽已空,姜水云扛不住。

    作为师姐,让着师弟点,也不是不可以。

    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她大方:“算了算了,一件衣服而已,下次找裁缝多裁几套。”

    午时,白切黑递来一包热乎乎的糖炒栗子。

    姜水云:“是于家铺子的糖炒栗子,你是怎么办到的?”

    时越:“不难,我去了一趟于老板的老家。”

    没想到她只是随口说了一句,他居然记在心里,大老远的,为了一份糖炒栗子来回奔波。

    姜水云本来还有点不高兴,可是他给她买糖栗子了耶。

    那她就不生他气了叭。

    第31章 ???露?荆  那日兰桂坊没多久, 有消息传出殷墟投靠了魔族黎城王。

    半月后,据可靠消息,大批魔族集结在七绝山, 准备攻打无极剑宗。

    作为五大门派之一的无极剑宗,曾是仙门正道当之无愧的领头羊,后来无极剑宗内几位大能和中流砥柱在仙魔大战中相继陨落,导致门中弟子青黄不接, 跌入末位。

    无极剑宗的荣耀,从未被仙门遗忘, 眼下魔界攻打无极剑宗, 其他仙门收到消息后,第一时间组织精英队伍,前去支援。

    由青云峰峰主赫连柏, 沧月峰峰主沐阳子带领一支门派精英队伍, 距离无极剑宗最近的蓬莱, 出发前往无极剑宗, 途中不过两日时间。

    一路上,沐清没少找她的麻烦:“单挑,除非你能凭剑术打赢我, 我才会对你心服口服。”

    姜水云:“我管你服不服。”

    平日里姜水云总是窝在青云峰,难得逮到她, 内门大比上她的惊艳一剑,让沐清念念不忘,迫切想要同她再比试一场, 此刻一着急, 直接抽剑。

    猝不及防, 姜水云被剑风扫飞, 一屁股坐地上。

    时越过来搀扶发懵的姜水云,看向沐清的眼神不善。

    这边的动静,很快引来其他人注意。

    赫连柏最是护短,沐阳子惩罚完徒弟沐清,让沐清给姜水云赔礼道歉,眼见赫连柏面色好转,才算揭过。

    身上背着五十戒鞭和罚抄一百遍弟子规的处罚,沐清不能向姜水云约战,隔三差五地朝姜水云所在方向望来一眼,不知道的,还以为沐清暗恋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