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日中途休整,蓬莱这边迎来不小的骚乱。

    他们被埋伏的魔族偷袭了。

    “不好,有陷阱,后面的人小心点。”赫连柏的提醒,还是晚了一步。

    乌黑的箭矢,密密麻麻从天降下,如疾风骤雨。

    机会来了,时越找准时机朝沐清靠近,混乱中,完□□不知鬼不觉除掉一个人……

    刚踏出一步,他的手腕被人拉住。

    姜水云看他一眼,祭出灵力罩:“你站在我身后,别乱跑。”

    时越不知道她有没有发现,只好跟在姜水云身后,一面警惕地打量周围,如果他没记错,这种阵法是仿造上古阵法的小玄阴魔阵。

    他没有擅自出手,相信很快以赫连柏和沐阳子的能力,很快会找出阵眼。

    陆续有师兄弟的灵力罩被击破,被箭矢伤到,姜水云脸色不好,因为她感觉自己可能坚持不了多久。

    箭雨唰唰,耳畔传来疾风,撑起的灵力罩裂开一道缝隙,刚修补完东墙,西墙又坍塌了。

    一支箭矢擦着她脸颊过去,姜水云尚且没感觉,时越好像很着急,试图穿越灵力罩的缝隙,走出安全区域。

    姜水云拉他:“危险,不要出去。”

    时越扫向阵眼的方位,眼神又划过她的脸颊的伤口,压下焦急,噙笑:

    “师姐总是容易轻信别人,一个人最无防备最大的弱点,是后背。后背,只有交给心底最信任的人才可以。”

    话落,时越被自己的话怔了下。

    就在这时,阵眼被赫连柏和沐阳子一同破开。

    没了箭矢的威胁,蓬莱众人开始准备调息,有人惊呼一声:“怎么回事,完全使不上灵力。”

    严长青为弟子检查,又拿起箭矢仔细看过后,脸色极差:“消灵散,服下解药,最快也要明日才能恢复灵力。”

    蓬莱这边弟子一死四伤,至于她们生擒的魔族,被赫连柏直接使用摄魂术拷问。

    得知魔族大军早已埋伏好几路,准备逐一击破各个仙门,并将于今晚进攻无极剑宗。

    匆匆给其他仙门发去传讯符,让他们警惕魔族埋伏,蓬莱这边收殓完弟子遗体,带着伤员继续赶路。

    姜水云只是脸颊划开了点皮,身上没什么伤。

    赫连柏袖口一拂,灵力有如一条细鞭打在时越脊背:“剑修,就是要抗揍,你这副表情,是对为师不满?”

    时越挺直脊骨:“弟子不敢。”

    赫连柏对他冷哼,一转头对姜水云关怀备至:“姑娘家的脸蛋最是娇嫩,这盒玉容膏仔细涂抹,别留疤。暂时你不能用灵力,与为师同乘一剑。”

    “师尊,我会护着小师姐。”时越站了出来,坚持说。

    刚才他躲三徒弟身后,令赫连柏对他些许不满,到底没有说什么。

    再一看,姜水云高高兴兴拉着时越的一截袖角,跳上他的剑……赫连柏到现在都不明白三弟子看上时越哪里,除了一张脸不错。

    如果不是因为姜水云求情,赫连柏不会收时越为徒。

    根骨差得很,没什么剑道天赋……

    罢了罢了,女大留不住。

    因为起势太猛,姜水云身子惯性往前,额头鼻子撞上时越挺直的脊背。

    【投怀送抱,趁热打铁,赶紧搂他腰,这小子没接触过女人,你搂他腰,他绝对会喜欢你。】

    无视系统在耳边的聒噪,姜水云揉了揉撞疼的脑门,锤他狗头:“慢点,我还没站稳。”

    后脑勺轻痛,时越非但不生气,咧开嘴角:“抓紧了。”

    【你是不是不行啊。】

    系统在唠唠叨叨,姜水云听了一会儿老妈子碎碎念,没忍住打哈欠,犯起困。

    她捏着他的袖角,额头靠着他的后背,打瞌睡。

    感受到身后的贴近,时越身体僵硬,长睫轻颤,连呼吸都快忘了。

    奇怪,他是生病了吗?

    弦月挂在天际,赶在天黑之前,终于到了无极剑宗。

    横竖姜水云现在灵力尽失,帮不上啥忙,还有可能拖后腿,她和几个受伤的师兄弟在无极剑宗安排的客院休息。

    无极剑宗的院子本就设有结界,赫连柏和严长青不放心,细心地给蓬莱弟子们住处又布置一道禁制,除了结界内的人主动打开,或是化神修士亲临方能破阵。

    暮色降临,姜水云没法修炼,却也无心睡眠。

    不知过去多久,陆续有嘈杂声传来,远处无数道剑光冲天而起,闪耀整个夜空。

    魔族攻来了!

    窗柩外的夜色幽深,看不见一丝光亮,没有点点碎星子,也没有月亮……

    不对。

    她记得,来时的天边有一轮弦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