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应该在小酆都挺受欢迎的,要不我把你送给石雨得了。你不是想研究吗,呆在城里好好研究算了,镇妖司的案子危机四伏,哪有城里舒服,是不是?”

    她笑得贼兮兮的,扶黎白了一眼,踩着小碎步就躲在了树墩后面,隔得老远喊:“你可饶了我吧,师姐,姑奶奶,我错了,大错特错。”

    他双手合十,有种可怜巴巴的道歉,忽而扶黎眼珠子一转,扯出摸不怀好意得笑,话锋变化道:

    “我可是送你和小师弟亲密接触,你应该谢谢我呀,下次用不用我继续帮忙啊。”

    “你!”

    明罗被他的转变气得够呛,心底倒不是真的生气,就觉得扶黎的模样着实欠揍,跺了两下脚,就要追出去。

    奈何扶黎早就躲好位置,算出她要过来,就在另一边的树后躲着,嘴上不依不饶继续开着楚泱和她的玩笑。

    楚泱头一回没直接怼扶黎,皱着眉看他们打闹,心里闪过烦闷。

    尤其是扶黎提到他俩的事,似乎隐晦地提醒他,到底对明罗存在什么样的感情。

    他见过许多人类,尤其是夫妻情侣,总是把喜欢心悦挂在嘴边。

    那他对明罗,是心悦吗?

    扶黎挪着步伐,一会躲到西边,一会跑到东边。

    可湖泊附近就这么大,他绕了一圈,只顾着看明罗,没想到撞到楚泱的身上,两个人都踉跄了几步。

    本以为楚泱会发怒,却见他有些茫然,缓了半天,才转过头,斜睨着自己,“扶黎。”

    他从牙齿缝挤出字来,扶黎莫名打了个冷颤。

    “要是你作为凤族,开始老眼昏花了,我不介意送你场涅槃。”

    楚泱拂袖,抱肩走在最前面,他话说得锋利。

    扶黎凑到明罗身边,不太高兴道:“你小师弟绝对吃火药了。”

    明罗忙不迭解释,“他和你开玩笑的,你们以前老是斗嘴,说的话没大没小,怎么,这就受不住啦?”

    也许是楚泱刚被发现身份,心里带着点不确定,浑身好像攒满了刺。

    “别人说宰相肚子能撑船,我们凤凰,应该能撑大海。”

    他拍了拍胸口,并未多做计较,反正楚泱的脾气不是一天两天,他早就习惯了。

    “不过,我还是觉得你师弟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扶黎凝视着楚泱的背影,沉吟道:“他好像有点”

    他话没继续说,楚泱突然回过头。

    正好瞧见他两头靠头说悄悄话,眉毛皱得更紧,连嘴角都有点往下撇。三步并作两步,像是冲到明罗面前般,伸手就把她牵走。

    顺便还对着扶黎来了句,“走快点。”

    结果自个带着明罗走的最快,扶黎叹着气,看着他两的背影。还有明罗时不时疑惑地回头想询问,却老是被楚泱带着走。

    他摇摇头,对着空气轻声说了句,“你小师弟吃醋啦。”

    话语很快被风吹散,并没飘到明罗耳朵里。

    三人走出城西花了些时间,酆都城的坊市他们并不清楚,差点又走错到魑魅居住的地方。

    扶黎被突然从地下冒出来的孤魂野鬼吓得怪叫好几声。

    连着明罗都被他吓到,忍不住吐槽了好几句,左不过说他胆子小。

    好不容易到了人群居住的坊市,有条大道刚好通向城门口,三人找了个开阔的地方,坐在台阶上。

    扶黎拿出竹简,要把老道士的事记录。

    明罗在和他口述,灵力化成的文字一个个印在上面。

    听她提到自己故意中套,答应假扮余娘子。

    楚泱意识到她此刻素面朝天,金银头饰早就没了,垂着眼睑,想了想,起身走向路边的摊子。

    摊面上摆着各色的簪子,楚泱不知道明罗喜欢什么样的,来回挑选了好几遍,终于选中个带着点金片流苏的短花簪。

    他随手扔了颗珍珠,拿起簪子就走。

    手掌心微微放在花心,瞬间把簪子上的花样装饰变成了龙鳞片。

    明罗和扶黎讲述时,就注意到楚泱走到别处,余光一直注意着他。见他背着手慢慢走回来,刚巧老道士的事也说完。

    扶黎努了努嘴,提醒明罗看楚泱,自己低下头把竹简整理好。

    楚泱顿了顿,簪子在手里竟然有些烫。

    他假装自然地把簪子放在明罗手里,龙鳞的光泽十分炫目。

    原来的簪子是一朵花瓣,缀了好几条流苏碎金片,偶尔走得急,还会发出轻微的响声。

    现下花瓣被楚泱换成了贝壳状的龙鳞,更是衬得华贵精致。

    明罗对着月光敲,彩光泛过表面,落在她的眼眸里,流光溢彩,上面似乎有灵力流动。

    她忽然想到什么,猛地站起来,对着楚泱低声道:“疼不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