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焕困惑的表情愈浓,“出生入死?”

    “你们忘了?我们六个人在别墅一起经历危险,死里逃生。”他这陌生的态度,让姜元元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在说什么胡话?”傅宴之感到疑惑。

    姜元元只好说:“看看你们身上的伤,你们就不好奇伤是怎么来的吗?”

    程焕抬起胳膊,盯着胳膊肘狰狞的伤口,缓声说:“我的伤,被狗咬的。”

    姜元元:“那得多高的狗才能把你这一米八的大高个儿扑倒,咬你胳膊?”

    程焕摸摸脑袋,自己也想不通,索性摇摇头。

    姜元元转而把目光投向傅宴之,“你脑袋上的伤呢?”

    傅宴之:“被鸟抓的。”

    “那得多凶猛的鸟,能把你头皮抓破?”

    “……”

    别墅里发生的事情,这俩人不会都不记得了吧?

    姜元元露出羡慕的表情,那么可怕的记忆她也不想有,如果能像他们一样睡一觉就忘了该多好。

    她情绪瞬间低落。

    “可能是因为他们的伤太严重了,有创伤后应激障碍。你看你好端端的也没受伤,不用疼不担心毁容,不挺好的吗?”宁桑出声安慰。

    姜元元面色放晴,很大程度上被安慰到。

    傅宴之头上一块地方没有头发,可脑袋又有伤,假发是戴不了了,估计得很长一段时间出不了门。

    程焕胳膊肘有伤,天气又热,稍不注意会发炎,重要的是容易留疤。

    这样看来,不就是记得一段事情吗?经历得多才能成长。她成长了!

    她才不要丑丑的戴不了帽子遮伤,或者留疤呢。

    姜元元深以为然,“宁桑你说的对!”

    出来后只记得别墅成了花田,别的一概不知。

    宁桑心中存疑,问姜元元:“从别墅出来后,发生了什么?”

    “发现你们没出来,江老师就折回去救你们,结果还没跑进别墅,你们仨就出来了。你最先晕倒,程焕叫了救护车,在车上大家都又累又困,昏睡过去。醒来我们就都到了医院,住在不同的病房。

    程焕胳膊的伤问题不大,处理一下就好了。傅宴之头皮的伤缝了针,戚茉昨天才醒来,你昏迷了两天,医生说是失血过多。基本上就这些了。”

    “那你有第一时间跟他们沟通过吗?比如别墅里发生的事情。”

    “没有诶,当时太混乱了,我又担心你,没顾得上他们。”

    第16章 谎言

    小茵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桑姐,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

    这从何说起呢,姜元元看着求知欲颇强的小茵欲言又止。

    “没什么,我和姜老师做了同一场梦。”宁桑语气平淡,像是说什么无关痛痒的事情。

    姜元元忙不迭说道:“对对对。”

    用做梦来形容再合适不过,所有的一切离谱又荒诞。若不是逃出别墅后,看到大家身上仍有伤口,她真会以为只是一场梦。

    只是那场经历比噩梦还要窒息。

    姜元元深深叹气。

    “噢噢。”虽然觉得奇怪,但小茵还是认真地听并且相信了。

    走廊上人来人往,女鬼再度飘到宁桑面前,恶作剧似的对她哈气,呼出来的气凝结成水珠浮在空气中。

    温度骤然降了下来,宁桑冷得胳膊浮现鸡皮疙瘩,她搓搓胳膊驱赶冷意。

    抬手的时候,白皙手背沁出的血珠格外醒目。

    女鬼蹲下身子,向宁桑伸出苍白的手,石头般冷硬的指腹按压住宁桑手背因拔针头而流血的地方。

    止血后,她再次说:“不用谢谢。”

    女鬼冰凉的体温令宁桑冷得发抖,她躲开女鬼的手,连带着往后退了几步。

    女鬼也不恼,光盯着宁桑嘿嘿地笑。

    肩膀忽然一重,宁桑眼帘稍垂,发现身上多了件浅色风衣。

    紧接着江眠的声音自身后响起,“醒了?昏睡了好久呢,这下可好,不用工作了。”

    “可怜我不仅得养家糊口,还得两头跑来医院看你。”

    “……”

    许久没得到回应,江眠自讨没趣撇撇唇,“好吧好吧,我自愿的,我就喜欢来医院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