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江眠洗碗的时候,宁桑从他背后绕过,去饮水机接水喝,脚上穿着的是灰色拖鞋。

    脚踝纤细,白净的脚背被遮住一半。

    余光瞟到宁桑的拖鞋,江眠动作一顿,试探性问:“你怎么穿蓝色拖鞋?”

    “啊?没注意,随便穿的。”宁桑低头看了眼,不甚在意地说。

    江眠却表情僵住,“不是蓝色,是灰色。”

    “哦,灰色啊。”

    “可你没有反驳我。”

    宁桑慌张避开江眠的视线,漫不经心,“颜色重要吗?能穿不就行了。”

    江眠:“重要。”

    水龙头的水还在不断的流,灌满整个池子,都快溢出来了。

    宁桑赶紧伸手关住水阀,收回手时,被江眠握住手腕,挣脱不开。

    江眠低头看着她,表情严肃:“你是不是分辨不出颜色?”

    宁桑看着脚尖,没说话。

    就算沉默,江眠也没打算就此放过她。而是继续问:“在别墅的时候你没有触觉,对吗?”

    宁桑仰脸,眨了眨眼睛,胡说八道:“我疼啊,但我比较能忍,我不说你就不知道我疼。”

    勉强糊弄过去。

    “那你怎么解释拖鞋?”江眠说。

    “你说话太快,我没听清。”

    “是吗?你以前一直怪我说话太慢,我的语速和之前一样啊。”

    “”

    这下该反驳过去的人自己,还是把锅都推江眠身上?

    宁桑半晌说不出话来。

    不能再说,多说多错。她气愤地别过脸,不想跟他说话。

    第34章 诡异的队伍(书中现实)

    江眠轻轻叹了口气,没再继续试探她。等水排出后打开水阀,继续洗碗。

    两个人的碗硬是洗了半个小时。

    用抹布擦净流理台后,他下定决心说:“明天早上去医院看看吧。”

    没有回应,再一转头,人已经不见了。

    江眠心里咯噔一下,看向客厅,客厅沙发上空空如也。

    于是他扔了抹布去卧室找宁桑。

    不知何时,宁桑已经回到卧室,正在洗澡,水声哗啦啦。

    氤氲的水汽凝结在磨砂玻璃门上,浴室里人影朦胧,站在花洒下不着寸缕的轮廓依稀可见。

    江眠的脸肉眼可见的变红。

    他赶忙敛回视线,大步走到落地窗前的懒人沙发坐下。

    窗外灯光阑珊,城市鲜活无比,完全难以想象,这样一个鲜活的世界里,居然能有那么多奇异的事情发生。

    听着水声,每分钟都等得无比煎熬。

    又过一会儿,

    宁桑从浴室走出来,头发湿哒哒的,眉骨精致,身线玲珑。冷白的肤色被水汽养得白里透红,穿着过膝的丝质睡衣,小腿白皙骨肉匀停。

    此时在卧室暖调灯光的照映下,整个人柔和了几分。

    她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没好气地说:“江眠,吹风机呢?”

    真麻烦,没提前问清楚,刚换好的睡衣又被头发淋湿了。

    宁桑没看江眠一眼,只顾忙着找吹风机。

    沐浴露的香味在空气中蔓延开,随着她在房间里到处翻找的动作,香味充斥各个角落。闻起来就好像满屋都堆满了橙子。

    香不自知的宁桑嫌弃地抖抖睡衣,将头发捏到一起,语气不耐烦,“还有,干发帽呢?我都没找到诶。”

    江眠正欲说话,又被打断——

    “空调吹得我有点冷。”

    这一句,倒有点委屈。

    坐不下去了,江眠轻声叹气,俯身拿起遥控器将温度调高,而后避开她,直接走进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