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刻间,如潮水般扑向宁桑。

    宁桑拔腿就跑,混乱间被一个人追上。

    她一偏头,是江眠!

    江眠:“跟我来。”

    他穿着的不是新郎的婚服,而是普通的黑色风衣,破洞牛仔裤。但那张脸,她不想看见。

    宁桑不做他想,甩开江眠伸过来的手,凶巴巴:“离我远点!”

    她后背已经汗湿,完全是因看到江眠而感到过分惊悚。

    “?”江眠跟着她跑,边跑边回头看。

    身后,乌泱泱的鬼追着他们,

    边追边扒自己的皮,发出刺耳的‘刺拉’声。

    第38章 鬼对他笑!

    连喉咙被扎破死去的小孩也混迹在那群鬼里。

    皮松松垮垮地挂脸上,跑起来抖动得厉害。

    晃来晃去都快晃出了残影。

    村庄阡陌纵横,途径的各户人家落锁,大门紧闭,屋子里黑洞洞的,没有人味。

    两侧的竹子压得路越来越窄,原本能两个人并排跑的小路只能容得下一前一后。

    妄图占据小路的光滑竹子表面逐渐亮出细刺,越来越多,蔓延至竹叶上。

    等注意到的时候,很多细小的刺已经扎进衣服里,隐隐作痛。

    “注意避开竹子。”江眠提醒。

    一路跑着,转眼围着村庄跑了两圈,留下深深浅浅的脚印。

    树影轻晃,泥淖的小路明暗不一。

    可怎么也跑不出去,像进了迷宫一般,一座房子紧邻另一间,找不到来时路。

    而身后,那群鬼还在穷追不舍。

    挂着红灯笼的那间房子,大门敞着,冷风呼呼地往里灌。吹唢呐的人已经离开,唢呐被扔在地上,而院子里唢呐声还在响,是用音响放出来的。

    至于放音响的人…是新娘。

    院子里宾客离开的痕迹犹在,碗筷凌乱,那个小孩流的一滩血还在地上。皮球滚出去的痕迹蜿蜒到宁桑刚刚落座的位置。

    新娘站在院落中间,表情不再麻木,而是特别惊恐地看着宁桑和江眠,“你们是人是鬼?”

    “这话好像该我们问你。”宁桑抓住江眠的胳膊,定定地看着她。

    那群鬼越来越近。

    新娘顾不上回答她,慌张地出来拉宁桑,“你们快进来吧,藏柴房里。等到天亮就好了。”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宁桑犹豫片刻,还是决定跟着她走。

    等他们进了柴房,新娘赶紧离开。

    柴房很潮,窗户是用纸糊住的,压根挡不住风。

    风猛烈吹着,撞得窗户纸几乎要破。

    江眠拉着宁桑藏在高高堆成塔状的木柴后面,一瞬不瞬的看着她,“你怎么上山了?”

    “因为你打我电话。”宁桑白他一眼,“说说吧,怎么回事。”

    “上山途中忽然起雾,大家走散。找下山的路时,怎么绕都绕不出去。后来,一串迎亲队伍经过,我看到新娘跟你长得一模一样,觉得奇怪就想着打你电话问问,但没信号。于是就跟着他们走进了这间村子,稀里糊涂参加了新娘的婚礼。”

    江眠简单说着,四处环顾找来一堆杂草铺在地上。

    宁桑坐在杂草上,说:“等不到你们回来,半夜敲门声又响起,我便跟着敲门的男人上山。男人消失在村口,我就循着唢呐声进来了。”

    “还有,你觉得新娘跟我长得像?”

    怕是眼神不好吧!

    “之前像,现在完全不像了。”说完,江眠陡然意识到:上当了,他是被引进来的。

    看来,不管是导演,还是江眠,那鬼的目的都是把人引进村子。

    进来容易出去难。

    宁桑:“那,新娘是人是鬼?”

    这话问的,江眠登时汗毛倒竖,

    新娘表情麻木地待在一众鬼怪之间,但被小孩撞倒还能哭,会正常流泪。

    仔细思考半晌,他说:“新娘似乎和那群追我们的东西不是一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