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反馈,新娘抿唇笑了。

    新娘面容熟悉。

    圆脸,眼睛乌黑,鼻尖有痣,笑起来明媚灿烂。

    宁桑盯着她移不开眼,直到把新娘看得羞赫低下头,才恍觉:梦里见过!

    于是她问新娘:“你是被骗到这个村子里的吗?”

    对于她这莫名其妙的问题,其余人满腹疑问。

    新娘被问的一怔,而后哽咽着说:“对!我是外省大学生,趁暑假来这里旅游,登山途中遇见一位老爷爷,受伤向我求助。

    他伤的很严重,我不忍心离开。便扶他回了家,他家就在这个村子里,谁知道我一来这个村子就再也出不去了。呜呜呜呜。”

    说着,她因太过悲伤而哭泣。

    就跟唐僧上当一样,善心被恶意利用。也不能说人傻,只能怪她太善良。

    助理听得愤愤不平,差点就要拍案而起。一想到自己还在鬼窝里,想想还是算了,老老实实躲在江眠后面。

    即便盖着大家的衣服,但山上冷,还是没有被子暖和,宁桑忍不住咳嗽。

    咳完,她哑着声音问:“然后呢?你说完再哭。”

    新娘继续道:“他要求我嫁给他那傻儿子,我不愿意,就被他们轮着打。被关在黑屋子里,出不去也见不到阳光。

    我快疯了!精神被折磨得不行,最后没办法只好答应了。他们很开心,举村欢庆,立马带我去拜山神,拜完山神又去教堂,一直忙到夜晚。”

    “途中,我想逃,但他们把我看得很紧,我根本逃不掉。尤其是我身边一左一右两个小孩,一直吓我,什么豺狼虎豹,晚上撞鬼,我太害怕了,就没逃得掉。”

    果然,和梦里一样,俩小孩,言语威胁。

    宁桑按梦中所见,试探性地问:“小孩吓唬你,你哭了吗?”

    新娘点点头,不太好意思地说:“当然哭了。”

    助理欣慰,终于关心别人了,结果下一秒就听见宁桑冷冰冰地说:

    “你来这里多久了?”

    新娘:“不记得了,我被困在黑暗中好长时间。这个村子太落后了,没有信号,也没有日历,完全是靠日晷计时。每一天我都度日如年 。”

    助理听着宁桑冷漠无情、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再打量她平静如常的神色,不禁愤愤地哼了声。

    睡得太晚,躺在杂草堆上,压根睡不舒适。整晚半梦半醒的状态,现下又有些困了。

    宁桑打了个哈欠,揉揉泛起泪花的眼睛,问了句很无关紧要的话:“你不困吗?”

    “困。但你们是我来这么久第一次见到的正常人,我想好好给你们做顿早餐再去补觉。”新娘兴奋地说。

    其他人毛骨悚然,不自觉往后退,拉远跟新娘之间的距离。

    来了这么久,第一次在村子见到正常人?

    在诡异的环境里待这么久,那么她还是人吗?

    宁桑准确捕捉到信息,开始打量她,“村民都不是正常人,那你是怎么在这不正常的环境中生存的?”

    新娘恐惧地东张西望,确认周边没有他人,才压低声音用气声说:“他们很奇怪,白天会正常下地干活,但到了晚上就不像人。

    虽然我目前逃不出去,但我绝对不能死在这里啊,所以我会在白天趁着他们务农时抓紧时间补觉、做饭吃。”

    说完,新娘长舒一口气,展颜笑说:“说了这么久有些渴了,你们渴不渴?我给你们倒点水喝。”

    “好,麻烦你了。”江眠说。

    新娘离开,走进厨房捧着七个碗,朝着大水缸走去。

    看着新娘的背影,江眠幽幽地道:“她蹲那么久,腿不麻吗?”

    宁桑也注意到,附和着说:“走的时候很顺畅呢。”

    “你你们别吓我。”助理登时头皮发麻,声音颤抖。

    听着直起鸡皮疙瘩,穿黄衣服的女人搓搓手臂,不太高兴地说:“宁桑,你不确定可别乱说啊。”

    宁桑微笑着看过去,“我说什么了?我说她不是人了吗?”

    女人还欲说话,正好新娘进来,便赶紧闭嘴了。

    新娘笑盈盈端来两碗从水缸舀出来的水,递给宁桑。

    宁桑推回去,“你先喝吧,我不渴。”

    新娘端着两碗水,放也不是,喝也不是,端在手里低着头模样有些委屈。

    和梦中的她更像了,委屈得不行,要是能再流几滴泪就一模一样。

    宁桑刚别开视线,就听到新娘笑着说:“你是来救我的吧?”

    没等宁桑说话,新娘自顾自地继续说:“我见到你了,在从教堂回来的路上。我相信,你是神派来解救我的。”

    听到新娘的话,宁桑登时浑身发寒,眸子难掩震惊。

    见她这副表情,新娘笑得愈发灿烂,“你别不信啊。那天晚上,我看到你穿着蓝色睡衣坐在地上,手心都是泥,你身上的橙子味还特别浓。”

    江眠惊骇地看向宁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