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烂尾楼出来的那晚,宁桑沐浴后的衣服颜色、香味和新娘说得完全吻合。

    可这里是东南山区,两座城市相隔一千多公里,宁桑怎么可能衣服都不换在短短几个小时里往返两地。

    这说不通。

    不光是他,连宁桑本人都惊讶的说不出话。

    好半晌,宁桑深吸一口气,说:“教堂在哪儿?我想去看看。”

    新娘捋了下半遮视线的刘海,“我给你画一张地图,免得你找不到回来的路。”

    说完,她转身离开。

    宁桑心里掀起惊涛巨浪,抬手看着此时干干净净的掌心,那晚的所有又像才经历过似的在眼前浮现——

    呼呼作响的山风,才下过雨的泥泞,还有湿冷的空气

    那不是梦吗?她一直以为是梦!

    睡觉的时候平白出现在遥远的另一座城市,太奇怪了,简直令人后怕。

    宁桑几乎快要喘不过气。

    忽然,江眠的手覆在她手心,不管不顾地闯入她的视线。

    他骨节分明的右手与她十指相扣,温暖相递。

    宁桑呼出一口气,艰难接受梦不是梦的事实,偏头问江眠,“要一起去教堂吗?”

    江眠扬唇,“好啊。”

    等到新娘画的简要地图后,宁桑拿着地图打算出发。

    其他人坐地上纹丝不动,甚至宁桑站起来看都不看一眼。

    唯有助理牢牢扒拉住江眠的裤子,拼命摇头,可怜巴巴地说:“我不想去。”

    江眠面无表情,往上扯着裤子,垂头看他,“那你自己待着。”

    黄衣服的女人被助理激动的情绪感染得有些坐不住,说:“我们也在这儿,你怕什么?”

    闻言,助理心头悚然,赶紧松开江眠的裤子,站起来,毅然决定跟过去。

    就是因为你们跟我一样差点混成了鬼,我才不想跟你们单独留这儿的。

    瞧助理这行为,肯定有猫腻。

    其他人想法动摇,最终也陆续跟上去。

    离开之前,宁桑往厨房看了眼,新娘正在厨房做饭,忙活的头都顾不得抬。

    刚走出去,迎面撞上踢皮球的小孩,宁桑顿足。

    小孩笑嘻嘻地拍拍皮球,模样乖巧:“姐姐,踢皮球吗?”

    助理看向小孩,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小男孩脖子上狰狞醒的伤口,登时吓得往后缩。

    血已经止住,伤口没裹纱布,也没做任何处理,而他本人似乎不知道疼一般,还玩的特别开心。

    配上这诡异的模样,那句“踢皮球吗?”就好像在说,踢皮球吗?踢爆你的头。

    由于想象力过于丰富,助理打了个寒颤。

    宁桑莞尔一笑:“对不起,姐姐现在有事,无法陪你玩。”

    小孩期待的眼神瞬间黯淡,表情特别失望。低头盯着球思考了会儿,他说:“好吧,那姐姐有空的时候记得来陪我玩哦~”

    说完 ,小孩一蹦一跳地走了。

    所有人齐齐松了口气。

    地图上,教堂所在的位置,是小孩离开的方向,往东一直走,走到尽头再右拐。

    教堂就在一颗大槐树底下。

    走到尽头,有家犬冲出来,狗使劲儿冲他们狂吠。

    担心被咬后没狂犬疫苗打,宁桑只好往左走,绕过那只狗。

    狗紧跟不舍。

    直到抵达一片农田,狗跳进田里,在田里狂踩,被新郎挥着锄头赶跑。

    山上昼夜温差大,太阳高挂空中,晒得人心烦意燥。

    黄衣服挥手扇风,气愤地说:“为什么非要绕远路?直接把狗打走不就好了吗?”

    其他人也心有意见,不太高兴。

    江眠耐心地解释:“绕远路,正好可以观察这个村庄。”

    “原来是这样。”黄衣服恍然大悟,不再说话了。

    田里,村民们戴着草帽遮阳,而那个踢皮球的小孩坐在田埂上,抱着球,脸上笑盈盈,乐呵呵地唱着歌。

    声音好听,歌声婉转,只是歌词内容令人毛骨悚然——

    “新嫁妇,愁坏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