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使劲呼吸,摆脱香味在教堂密闭空间里蔓延带来的窒息感。

    江眠垂眸看了宁桑两秒,眸中情绪渐凉,声音冷冰冰的,“你发现了什么?”

    宁桑抬眼看他,闷声回答:“墙壁和祭坛里有东西想要挣脱出来,是它们引发的震动。”

    两个人心里都憋着火气,但在这个事情上还是有问有答。

    闻言,助理难以置信,摇头观察教堂。

    那座建筑简约大气,阳光的沐浴下显得格外圣洁美丽。

    内部空间一目了然,能有什么可藏的东西呢?

    那动静,更像是地震。

    江眠若有所思,问:“这里并不处于地震地带。你觉得里面会是什么东西?”

    这一问,刚才好不容易压下的火气霎时涌上心头,宁桑立刻看向他,眼中的怒火丝毫不加掩饰。

    “哼!”

    本来快要知道了,现在可好,白待那么久。

    见宁桑对方才的危险毫不在意,江眠的神情也肉眼可见地冷下来。

    矛盾在此时一触即发。

    江眠心中盛怒,说出来的话夹杂着怒火毫不留情,

    “那首童谣对藏在教堂里的东西有影响,震动、香气愈浓也是因为你一直念童谣,才会激怒它。万一它跑出来,教堂塌下来,你怎么逃?

    “你这是在找死!就算是想一探究竟,你也得注意分寸!”

    宁桑被江眠训得稍微愣了下,仅仅是瞬间的停滞过后,怒意翻山倒海再次涌来。

    她气愤地别开眼,不予理会。

    缓过劲儿后,其他人就算再漠然,也察觉到了江眠的盛怒,于是纷纷往后退开降低存在感。

    只有江眠的助理还在状况之外,傻乎乎地问:“江哥,里面有什么东西?”

    不出意料得来众人的白眼。

    返回新娘家的一路上气氛沉闷。

    烟囱升起缕缕炊烟,新娘还在厨房忙着做饭,听到宁桑他们回来,放下菜刀探出脑袋跟他们打招呼。

    宁桑走进厨房,给新娘帮忙。

    直到正午,才做好饭。

    早午饭一起吃。

    主屋正对着门的墙壁上挂着三个黑色边框的遗像,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

    发现宁桑的视线落在相框上,新娘放下盘子,将手里的油渍在围裙上抹了抹,走过去把相框拿过来,“这是我老公和公公婆婆。”

    说话间有些深恶痛绝的感觉。

    明明昨天晚上还在哭诉自己被骗过来的事情,今天就改口了。

    宁桑目光在新娘身上停留了会儿,默默移开。

    没人动筷,助理再饿也不好意思先开动,便跟着大家看照片。

    看着看着,忍不住说:“这是遗照?可他们还没死啊。”

    能干活能吃饭喝酒,哪有半点死人的样子。

    新娘悠悠叹气,“可能是为死亡做准备吧。”

    江眠说:“你不是觉得村民们奇怪吗?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可能他们已经死了。”

    新娘睁大眼睛,露出惊恐的神情,“怎么可能?”

    江眠没再说话,拿起筷子。

    助理也挠挠头保持沉默,实在不敢顺着江眠的话往下细想。

    从始至终,宁桑静静看着他们,在话题结束后,端起碗吃饭。

    菜肴丰盛,有荤有素。但炒菜时油放的很少,口感一般。

    其他人没吃几口就放下筷子。

    唯独宁桑和江眠还在吃。

    因为尝不出味道,宁桑只顾填饱肚子,一勺勺吃,吃得很香,连碗里的汤都喝的干净,糙米一粒不剩。

    而江眠拧着眉吃净,完全是因为修养好。

    吃完饭,新娘收拾好碗筷,从里屋抱出两床被子铺在柴房,“家里被子不够,委屈你们了。”

    整宿紧绷着神经没睡觉,大家都很困倦。

    七个人两床被子不够,只能背靠着墙远离窗户,三四个人围在一起裹着一床被子。

    大家都不好意思搅和进夫妇之间休息。于是江眠、宁桑和助理三个人裹一床被子,其他四个人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