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陡然发现自己被带偏了,竟然不慎透露剧情。

    电子音不再响起,正当宁桑准备再度入睡的时候,如有千万细长的针密密麻麻扎着进每寸肌肤。

    她顿时脸色苍白,冷汗顺着脸颊落下,浑身发抖,最后抑制不住呕出一摊血,唇齿间的腥味蔓延,令她忍不住再次作呕。

    宁桑紧咬牙关,愤怒地攥紧拳头,指甲用力地掐着手心,愣是一声不吭。

    【求你,求你救人。】

    总得有一方投降,宁桑死也不愿意做那一方,疼痛感渐渐消退,她骤然松了口气,无力地靠在墙上。

    她誓死不从,系统却决定放了她,只有一个解释:所有的任务只能靠她,而所谓的惩罚只是控制她听从命令的手段。

    江眠已经熟睡。

    宁桑偏头看他一眼,扶着墙壁站起来走到柴房外,才冷声开口:“起初,我刚到这个世界,对一切规则不懂,才会听从于你。但现在不会了,是你需要依靠我,所以,别想着控制我。”

    “不管是替原主找回希望、修复bug,还是正常开展剧情,怎么行动都是我需要想办法的,你的作用是辅助我,希望你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好了,现在,说说你这段时间哪儿去了?”

    这算是反客为主吗?明明它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却莫名其妙成了辅助。

    一阵无言,系统艰难接受这个事实,回答:

    【单纯不想让你抢光我的武器库。】

    明明离开别墅后把武器都收走了,却因为心疼私有物,选择玩消失。

    宁桑暗道:“一毛不拔铁公鸡!”

    只有在用得着她,事态紧急的时候才知道出现!

    实在是因为有求于人,系统咬咬牙不进行反驳。

    宁桑没再耽搁,抬手擦去脸上细密的汗,渐渐恢复体力后,循着村民的脚步声跑去。

    村民们一窝蜂追着同一个人,而那个人穿着拖鞋和睡衣,面孔陌生,宁桑没见过。

    “导演是哪位?”

    【你跑错方向了,不是这边,导演在教堂!】

    本来快要追上村民们,听到“铁公鸡”的话,宁桑毅然选择转身往教堂跑。

    谁料,那个被追的男人边跑边回头,看到宁桑像个正常人,忙朝她挥手,大声喊:“救命!”

    所有追赶着他的村民齐齐回头看宁桑。

    喊归喊,那个男人没敢停下脚步,趁村民们暂时停下铆足劲儿往前跑,好不容易跑到村口,却不得不刹住脚步,脸色煞白煞白的。

    村口的树上倒挂着一排尸体,挡住离去的路。

    那排排尸体有老有小。

    眼看村民们即将追上来,男人不敢再犹豫,调转方向跑。

    村庄没有路灯,夜路难走,更难找路。

    宁桑打着灯原路跑回新娘家,打算按地图所指再往教堂而去。

    “铁公鸡”一直催她,越催越急,以至于她连有人从院子出来站在她身后都没发现。

    “你在这儿站着干什么?”新娘的声音幽幽响起。

    她整个人被笼罩在红灯笼昏黄的灯光里,昏暗不明。

    宁桑被声音惊得猛然回头,对上新娘笑意盈盈的眼睛,不慌不忙:“听到动静,想去看看。”

    说罢,她向着巷子尽头跑去。

    新娘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可动静不在那边啊。”

    夜幕下的教堂,格外阴森。

    淡淡的香味飘散。

    大槐树下一个中年男人疯狂劈砍树干,笑声癫狂。

    脚踝滴血,冲锋衣、寸头

    他就是那个将宁桑引上山的人。

    教堂周遭除了他俩,别无他人,导演,想必就是他了。

    而他,是被谁引上山的呢?

    被村民追赶的男人跑到宁桑面前,指着正在疯狂劈砍大槐树的导演,说:“就是他,他敲我房门,我跟着他上山的。”

    宁桑没空理会他。

    因为村民们已经被男人引到此处,面色凶狠,眼睛猩红,围上来了。

    那个后来的男人拔腿想往教堂里跑,却被严丝合缝的堵在包围圈里,跑不出去,双腿发抖,“这群人都疯了吧!”

    村民们的弱点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