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村民们在教堂祷告的盛况,宁桑忽然开口。念起恐怖童谣,一遍接一遍,音量不小。

    村民们慢慢止住脚步,站在原地。

    导演砍树的动作也停下,胳膊渐渐垂下来,握着的生锈的刀轰然掉在地上。

    与此同时,地面、教堂摇晃。

    诡异的声音响起。

    听起来是用石杵捣碎石臼里坚硬东西,发出的沉闷的捣臼声。

    一下,两下,声音越来越大,香味也愈浓。

    被香味包裹着,村民们纷纷跪在地上,开始哭泣,眼中流出血泪。

    男人放轻呼吸,颤抖着靠近宁桑,心脏狂跳,“他们”

    宁桑面无表情,“不想死的话,拖着他跟我走,把那把刀带上。”

    男人沉重点头,不敢磨叽,快步走到导演跟前,蹲下把刀塞进导演的外套里,抓住他的双腿,跟在宁桑身后。

    于是,宁桑一路唱着童谣回到新娘家。

    后半夜,只能隐约听见哭声,哭声连续从未断过。

    而村民也没回来。

    天空泛起鱼肚白。

    其他人醒来,一睁眼看到多出两个人,顿时懵了。

    而黄衣服女人并不意外,疼得没睡,全程旁观看着宁桑指挥男人给导演包扎伤口。

    江眠睡醒,看着那个后来的男人,“你是谁?”

    “我是被他引上山的。” 男人指着导演,说完又提到宁桑, “然后被一群奇怪的人追着跑,跑到村口却看到一排倒挂的尸体,途中看见她,我就跟着她跑到了教堂,后来就来了这里。”

    男人陷在恐惧的情绪里还没出来,四处打量着周围,“这座村庄,为什么这么奇怪?”

    没人回答他,这个问题,无人知道。

    江眠:“眼下只有等导演醒来,问问情况。”

    很快,导演醒过来,整个人却很迷茫,期间他做了什么一概不知。

    宁桑锤捏着酸疼的小腿,靠着墙壁,皱眉,“把你引上山的人呢?”

    导演怔愣半晌,“死了。”

    说着,低头看到外套里有一把刀,吓得拉开外套拉链赶紧把刀扔了,畏如蛇蝎一样离那把刀远远的。

    在导演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宁桑捡起刀留作防身用,她紧握住刀柄,道:“你自己不要的。”

    导演恐惧地指着宁桑手里的刀,“这把刀引我上山的男人拿着这把刀疯狂砍树,天亮的时候持刀抹脖子死了。”

    第43章 突破口

    宁桑垂首观察这把刀,细看也没看出有什么特殊之处,比起系统武器库里的,这把刀完全算得上是废铁。

    所以,抹脖子的原因应该不是这把刀。

    思索片刻,她说:“一个男人引导演上山,而后死去。你们为寻导演 被困在山上,而导演夜里下山敲酒店房门,引别人上山,同样,他也在疯狂砍树。可能如果再不加以制止,恐怕天亮的时候,导演也会抹脖身亡。”

    这就是系统焦急万分让她救人的原因。

    听到宁桑的话,导演回忆道:“我敲房门了吗?”

    他满脸困惑。

    助理听着懂了个大概,“你要能记得就不会砍树了。”

    导演脑子一团糟,脚上的疼痛感阵阵袭来,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居然没有穿鞋,赤着脚更加不知所措。

    柴房门突然被推开,大家草木皆兵,都被这动静吓了一跳,齐齐看向门口。

    新娘满脸泪痕的样子映入眼帘,她无比惊慌,“死人了!”

    听到新娘的话,其他人脸色骤变,浑身警惕。

    宁桑捂着嘴打哈欠,揉了揉眼睛,上下打量新娘。

    她的表情不像作假,像是才从外面跑回来的,鞋底和裙摆都沾有不少的泥和灰尘。

    “村西老李一家人”新娘支支吾吾不敢往下继续说,抖个不停,说话都不利索。

    随着新娘去了村西老李家。

    老李家同样也是土坯房。家里不到一百平,没有小院子,门敞着,一切井井有条,被褥折叠整齐,床塌和茶杯都是冰凉的。

    唯有厨房有动静。

    灶台上的大锅正在焖煮东西,热气从木头锅盖的边沿缝隙升起。

    不知道锅里煮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