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确实应该担心。因为我不会救你,他们也不会救你。我们都很自私只顾自己,也冷血不愿意共情。”

    “你应该后悔吧。救别人那么多次,到最后却只有与你朝夕相处的助理愿意留下来救你。”

    她笃定又固执,似乎永远都在纠缠救与不救人的问题。

    江眠无奈道:“不后悔,我救人从来都是量力而行不会去冒险。况且,你不也没逃吗?”

    这就是主角之所以为主角,因为心善救人不求回报。

    宁桑别过脸不理他。

    她是没逃,但又有什么区别呢?她没帮忙,也不像助理一样递刀子。

    江眠:“若不是你说话转移小孩的注意力,恐怕我不会那么容易死里逃生。”

    宁桑轻抿起唇,“哼”了声。

    气氛凝滞。

    助理陷入深深的自责。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

    被引上山一直沉默的男人忽然伸手指着相靠在一起的工作人员,说:

    “那个女孩的死是因为那个寸头的男人,小孩扑过来的时候,那个男人把女孩拽过来当挡箭牌,导致那个女孩被咬断脖子而死。”

    因许久未开口说话,男人的声音很哑,说的时候还难以抑制地咳了几声。

    那两个工作人员,一男一女,一个寸头,一个穿着红外套。

    罪行被拎出来晒在众人面前,寸头男恼羞成怒:“你以为你就是个好人吗?光站那儿看着,不出手救人。

    你也吓傻了吧?相比之下,我比你还聪明一些,至少如果是你遇到危险,你只会等死,而我好歹会自保。”

    害人还害出优越感了?

    闻声,宁桑偏头看他,一字一句地说:“坏人会被盯上的哦。”

    被吓得一懵。很快,寸头男反应过来,破罐破摔无所谓的说:“你们也不是什么好人。在这样的情况下,谁能活着出去还不一定呢。”

    红外套下意识远离寸头男,被呵住——

    “你已经抛下他们逃跑了,也没那个男人聪明,错过了倒戈的机会。现在想和我划清界限是不是太晚了?”

    危险难料,他得拉人一起,给自己壮胆。

    红外套一抖,被唬住了,哆嗦着不敢吭声。

    争吵还未停止,突然柴房门被人轻轻推开。

    新娘带着笑容的面庞映入眼帘,她笑着说:“等了你们一天,现在才回来,给你们留了午饭,要趁热吃哦。”

    江眠:“好的,谢谢。”

    他起身去拿饭菜,风轻吹过,身上的香气飘到柴门。

    新娘下意识皱眉头,不再停留,离开前还顺手关上门。

    透过破洞的窗户,宁桑看见,新娘背对柴门的一瞬间立马抬手扇风。

    显然,是对教堂的香气很反感。

    门外院子里依旧人声鼎沸。

    在江眠端回饭菜时,宁桑恍觉:

    一开始看到新郎对李子动手就以为村民都有问题。但他们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所作出的行为应该也是无意识的。

    要么是被教堂的香气操纵,要么是跟新娘有关。

    饭菜已经凉掉,看着没有食欲。

    江眠端来,把饭菜放到一侧,没动。

    宁桑瞥了眼,端起碗,夹菜吃饭。

    吃到一半,从兜里拿出三小袋曲奇饼干扔给江眠。

    她能埋头吃饭且吃得香,完全胜在没有味觉。

    饭菜虽冷,但吃不出味道,还是一样的宗旨:只要能吃饱,遇到危险有力气能跑得动就行。

    看宁桑吃得香,江眠也萌生了想要吃饭的冲动,想法一出就被掐断。

    算了,吃饼干吧。

    吃饱饭后,宁桑就裹着被子睡觉了。

    手腕系着的绳子,江眠也没打算帮她解开。

    即便绑住宁桑的手,江眠还是不放心,半夜总是会醒来,看宁桑还在不在。

    到后来,索性找来绳子把她的腿也绑住,之后才稳稳睡去。

    天光大亮。

    感觉腿也收到桎梏,宁桑慢慢皱起眉,眸色稍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