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紧急,宁桑不再犹豫,奔向新娘,挥举起手里的刀。

    在刀刃即将贴近新娘的刹那,新娘茂密的黑发层层缠住刀,一股大力迫使刀脱手。

    ‘哐当’一声,刀掉落在地上。

    新娘放松警惕,同时,手也掐上宁桑的脖颈。

    宁桑抬手将水果刀狠狠送向新娘的心脏,猛推入内。能感受到新娘躯体猛然颤动,可是脖子上的力道没有丝毫的变化。

    于是,她拔出刀,狠狠砍向新娘的手腕。

    新娘疼得直咆哮,仍不愿意松开好不容易抓住的人。

    密长的头发也因为缠住刀而断开,她别无他法,用力收紧力道,试图尽快解决两个碍事的人。

    砍断新娘的两只手,成功救下导演,宁桑甩开脖子上的断手,长松一口气。

    他们脱身的刹那,有把从天而降的斧头将新娘一分为二,从脖颈切口正中间,直劈而下。

    鲜血喷洒,模糊了宁桑的视线。

    她抬手抹去脸上的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小孩站在新娘身后,高举着斧头,浑身被鲜血染红,像是刚从血池里爬出来似的,脸上挂着无比得意的笑容。

    新娘的脑袋滚过来,双目圆睁,难以置信地瞪着举起长斧头偷袭她的小孩,嘴巴一张一合:“李子,你打他们啊!”

    显然,她还不知道小孩早已和其他村民不同。

    小孩松开斧子,抬脚将新娘的身体分别踹开,对她的话置若罔闻,冷漠道:“疯子!”

    新娘的头从地上弹起来,嘴巴张开亮出惨白尖细的牙齿,直直地扑向宁桑。

    另一侧,两半身体慢慢互相靠近,将要彻底并上时,小孩又抬腿给她一脚踹开了,根本没有机会合二为一。

    她怒不可遏,脑袋调转方向朝小孩而去。

    在导演成功跑进教堂后,宁桑扶住大门,对小孩喊:“快进来!”

    小孩怔愣一瞬,也就是这发愣的时候,不慎被新娘咬住。鲜血顺着脖子往下流。

    他扯开新娘的头,撕拉掉被咬住的一块血肉。

    他面无表情双手抱着脑袋,高高举起狠狠地砸向地面,而后使出浑身的力气抬脚踩上去。像洗衣服似的,一脚又一脚,偶尔还跳一跳。

    很快,新娘的脑袋像摔烂的西瓜成了一滩烂泥,再无攻击力。

    他得意地抹去脸上的血,这才有空歪着脑袋看向教堂,想:喊他进去吗?但别人都怕他诶。

    新娘放弃合并身体,趁小孩忙着摔脑袋之际接上双手。一半身体疯狂跑向教堂,而另一半身体则拿着被导演丢掉的刀砍向小孩。

    助理坐地上休息好后,爬起来,听到宁桑让小孩进来的话,满脑袋问号,是什么促使她喊出那句话?

    他凑到宁桑身边,盯着她看。确认宁桑并没有什么异样,这才看向室外。

    助理也站在门口,从他的角度,能清晰看见小孩和新娘互掐的全过程。

    满目红色,鲜血不要命的往外流。

    连草地都被血染红了。

    两只鬼,有这么多血吗?

    眼看新娘的另一半身体快要跑进来,助理一把将宁桑拽离,赶紧关上大门。

    门严丝合缝闭上。

    一门之隔,门内暂时安全,而外面的两个‘人’却在进行生死搏斗。

    宁桑牙齿咬着下唇,看着紧紧合上的门,一声不吭。

    助理生怕她一个冲动打开门 让门外的两个怪物进来,脊背抵着门不敢离开。

    只是虽然背对着门,迎面却要对上宁桑冰冷的目光,着实心惊胆颤。

    他默默低下头看地面。

    刚才的一切江眠看在眼里,他蓦地开口道:“刚才,是那个小孩救了你们。也是他转移了新娘的仇恨,才让你们得以脱身。所以,要救他吗?”

    最后一句是询问的语气,他是在对宁桑说话,等着她的回答。

    冰冷的光透过天窗拓在他的脸上,身高差距使得他不得不垂眼看宁桑。

    此时眼尾低垂略显得无辜。好似无论宁桑怎么回答,他都会支持。

    宁桑沉默半晌,摇头,“不救。他们俩都已经死了。”

    言外之意:已死的鬼,有什么可救的。

    助理眼皮一跳,石化了,呆呆地看着宁桑,抵着门的背渐渐放松。

    本来以为宁桑会推开他冲出去,谁知道居然居然这么冷静!理智到可怕。

    江眠:“那个小孩比其他村民醒来的早,更早有意识,你猜是为什么?”

    宁桑:“因为每晚重复被割喉咙死去,新添一道伤。”

    之所以这样推测,是因为宁桑上山的第一晚,小孩死去后,加入村民追赶她的队伍是毫无意识的,至少那个时候小孩没表现出来有自我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