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桑咬咬牙忍着耳膜的疼,抢过助理手里的刀,怼进新娘的嘴里。

    新娘的嘴巴被撕拉开一道口子,顷刻间,噪声停下。

    没办法再顾及别的,就算再耗下去,拖着三个绣花枕头,她也没把握全身而退。

    眼下只能跑。

    匆忙逃跑中,江眠对她说:“去教堂。”

    新娘连教堂的味道都排斥,很有可能不会进去。

    贸然往村口逃,完全不确定那倒挂的尸体和那个黑影到底会不会对他们进行攻击。

    最保守的办法,是跑到教堂,躲着。

    只是没水没食物,撑不了几天。

    当然,在这里也没办法久待。

    脑中一片混乱,助理跟着他们仓皇往外跑。

    因为新娘紧追不舍,移动速度比他们快,眼看快要被追上来的生死关头,助理鼓足勇气抢来导演的刀狠狠怼向新娘。

    力道没控制住,一不小心,连头都给砍掉了。

    那颗头在地上滚啊滚,撞在树根停下。

    助理忍不住回头看,吓得魂飞魄散。

    完了,他犯罪了!

    大脑轰隆一声,他欲哭无泪。

    但危险当头,也顾不上别的了,助理化晴天霹雳为无尽的动力,一狠心铆足劲儿往前冲,稍不留神,越过宁桑和江眠第一个冲进教堂。

    累得瘫坐在地上直喘气,被危险关头自己被激发出来的本能震撼到了。

    第50章 诱导

    宁桑刹住脚步,扶着教堂大门。江眠扶着另一侧,二人默契推着教堂门闭合,只留出足够人进来的宽度。

    导演落后,负伤跑得最慢,好几次差点被新娘抓住。

    眼瞅着教堂大门即将关上,以为自己被抛弃的时候,宁桑从门后探出头,焦灼地说:“快点啊!”

    导演咬咬牙,竭尽全力往前冲,然而在经过井口的时候,左腿猝不及防被一只手抓住。

    那只手青灰,冰冷彻骨,触感就像坚硬的石头。

    导演使出浑身解数往反方向挣扎,就是挣不脱。他急中生智举起手中的刀狠狠砍向那只手。

    避开接触部位,直击对方的胳膊。

    像长了眼睛似的,在刀砸下来的时候,那只手猛的缩回去了。

    不敢再磨叽,导演向着教堂的方向拔腿就跑。

    可惜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跑了没几步就被地上的石子绊得摔了一跤,他灰头土脸爬起来继续跑。

    那只手缩回井里,很快卷土重来 。

    这回不是一只手,而是整个‘人’。

    新娘双手攀在井口,从井里爬上来,浑身湿淋淋,盘发散开,像个蓬头垢面的水鬼。

    发现快要追不上的时候,她果断选择从井里钻出来拦截他们的路。

    哪曾想落后的那个人手里居然还有刀。

    新娘愤怒地奔向导演,一把揪住他的领子,顺势一脚踢向他握着刀的那只手,把刀踢飞。

    她脖颈上虽然有血红的切口,但行动利落,丝毫没有因为脑袋不见而被阻碍脚步。

    毋庸置疑,新娘看不见,是循声追来的。

    眼看着导演被捉住,危在旦夕,宁桑再恨铁成钢也没办法。

    救与不救?

    她在这两种选择之间徘徊,终于还是一狠心跑出教堂,手里还提着一把刀。

    江眠错愕地看着她飞奔出去的身影,松开大门打算跟上,却被听她说:“等会我们进来,你就赶紧关上门。”

    行,还给自己留了后路。

    他这才作罢,扶着门紧盯着宁桑。

    宁桑冲到新娘一米远的地方,停下。

    日光炽烈,她眯了眯眼,视线落在新娘掐着导演脖子的那只手上。

    导演被新娘单手举起,双脚脱离地面。

    而他脖子上的那只手在慢慢收紧,与此同时,他的脸色越来越涨红,双腿扑腾,像只因为潮汐起落不小心滞留在岸上难以呼吸搁浅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