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层玻璃,还震耳欲聋。

    江释头皮一阵发麻,乖乖出去。

    宁桑和齐妍也被殃及,出去同他一并罚站。

    等徐斌彻底离开后,江释苦着脸说:“本来仗着我哥是老师肆无忌惮,谁知道防不住室外有人监看。”

    他垂头丧气。

    宁桑无奈地提醒,“你哥不是江与白,你最好还是悠着点儿。”

    “小心点总是没错的。”齐妍跟着附和,“徐副校长好凶啊。”

    下课铃响,所有学生离开教室,他们手脚灵活,不仔细观察面部,难以发现他们表情木讷。

    但总的来看都很正常,不用提心吊胆。

    江眠携书离开教室,在宁桑跟前停顿,将办公室的情况说与她听。

    二人简单交流信息。

    忽然,一名男同学走过来,经过江眠身边,稍作停顿,看向江眠的目光犀利,语气讽刺,“我知道你不是江与白老师,你永远都别想取代他。”

    说完,直接离去。

    江眠骤然一愣。

    我确实不是啊。但为什么别人都错把他认作江与白?

    那男孩说的话,宁桑也听得清楚,她皱眉,“他什么意思?”

    他是谁?他是侧着身子,有意遮住名牌,她没来得及看到他的名字。

    他知道江眠不是江与白。那别人是不是也知道?既然这样,为什么不拆穿江眠,反而看着江眠顶替江与白的位置工作?

    江释:“听他的语气,他好像很了解江与白。”

    齐妍:“这是怎么回事?”

    很快又上课了。

    江眠不便久留,便离开了。

    大家约定晚饭时间再见面。

    这种情况下,还是集体行动比较安全。

    然而,快放学时,班主任提前来到教室,一声令下,所有学生排好队伍,在他的指挥下有序地往食堂走。

    宁桑他们有意走在队尾,趁没人注意,准备悄悄溜走。

    却被班主任叫住,没法儿离开。

    班主任是位中年女人,梳着高马尾,穿着学校发给老师的统一服装。

    因为宁桑想溜,所以她看向宁桑的目光很不友善。

    走着走着,宁桑惊觉,所有学生穿着统一的校服,老师也是统一服装,只有他们四个与众不同。

    是因为这样,老师们才格外注意他们吗?既然关注他们,却仿佛并不知道他们不属于这个学校。

    途中遇见的队伍也都是由老师带队,无人说话,安静到沉闷。

    气氛压抑极了,终于到了食堂。

    食堂每个打饭窗口前都排着长队,每条队伍旁都有老师守着。

    各个班级的班主任守着自己的学生,等本班的学生全都打完饭去用餐区坐好后,才各自前往教师的打饭窗口。

    教师的打饭窗口和用餐区与学生相隔甚远,泾渭分明。

    期间,宁桑本想混进教师区,却被徐斌给赶回来了。

    学生们都木然地往嘴里塞饭,一声不吭,安静的可怕。

    明明下课时还很活泼哄闹。

    处在这样的环境里,江释浑身不适,特意将声音压得很低,“这个学校也太压抑了吧,一点都没有活力。吃饭还得被监视。你看,他们一粒饭都不敢剩,吃得干干净净。有那么好吃吗?”

    他夹了一筷子的菜送进嘴里,又苦又淡,难吃的想吐,“呸呸呸。”

    江释捂着嘴想偷偷吐出来,却被同在一桌的其他学生警告,“吃下去!”

    “节俭是美德!”

    他们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环境里,还是很响亮,立即引起所有人的关注。

    不光是全部学生,连所有老师,都齐齐瞪着江释。

    当然,教师区的江眠除外。

    也是多亏江释任性的行为,才让他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他们在哪儿。

    学校的管理,有些变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