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卡西莫多,这个世界上有几个人能自称活得艰难?

    【爱……斯梅拉达……】

    嘶哑难听的声音回荡在记忆深处。

    麻生秋也颓废地靠着墙壁,侧过头,透过窗帘去看外面的世界。

    “我又要白手起家了。”

    十五世纪可以靠颜料成为画家眼中的上帝。

    十九世纪靠什么赚钱呢?

    ——青霉素?

    想到这个年代似乎以得浪漫病为傲,麻生秋也的脸色扭曲一秒。

    “爱迪生和诺贝尔活着,说明特斯拉也在,投资的事情可以以后再说。”

    “现阶段……工业革命时期急需要的是……”

    “口罩?”

    “安全防护用具?”

    他去想自己能赚钱弥补王尔德的方法,极力遗忘法国的情况。

    指甲不经意间抠入了掌心。

    有传言……

    阿蒂尔·兰波参加巴黎公社后,遭到了醉酒士兵的性侵害……

    ……

    外界,巴黎公社成立,法国内部的混乱进一步提升。

    大量巴黎公社的成员遭到镇压。

    一名离家出走的金发少年在河畔看到了躺在那里的普鲁士士兵,轻手轻脚地上前查看,发现那并非睡着,而是已经死去了。

    他的脸色一白。

    这是少年在人生中第一次见到死亡,触及战争的残酷。

    随后不久,他义无反顾地加入了巴黎公社,去追逐理想的火花,比许多成年人都要勇敢无畏。

    他成为了自由射手队的一员。

    但是他不知道,这个军营是同性恋的聚集地。

    第385章 第三百八十五顶异国他乡的环保帽

    “巴黎公社成立之后,接管学校,发布教会和国家分离的命令,教士在武力威胁下被驱逐出了学校,公社改革学校的教育体系,提高教师的收入水平,普及免费义务教育,宣扬自由,平等,博爱,正义……”

    四月二日晚上,奥斯卡·王尔德看着报纸,如很多爱尔兰人一样地关注法国的战事,突然说道:“昨日公社部队与凡尔赛军第一次发生了冲突,双方没有进行任何谈判……”

    巴黎公社成立于三月二十八日,短短几天的时间,巴黎公社以强烈如火焰的势头去试图改变法国的规则。

    “秋,你觉得公社是赢了还是输了?”

    奥斯卡·王尔德讨厌报纸的吊人胃口,询问公寓里的第二个人,对方变成了他最好的倾述对象。

    “赢不了。”麻生秋也的手上是一本英国的畅销书《模范绅士约翰·哈利法克斯》,为王尔德的书房收藏之一。

    “为什么?我们都不在法国,也不清楚法国内部的具体情况。”奥斯卡·王尔德对他越来越愿意开口说话的情况充满了一种成就感,有什么比改变一个人的死志更好呢。

    “法国文坛上有人对巴黎公社发声支持吗?”麻生秋也反问。

    “没有。”奥斯卡·王尔德很肯定。

    “没有吗……”麻生秋也印象中雨果先生是唯一支持巴黎公社的作家,说明对方还在忙于其他事,尚未把目光投向巴黎公社。

    “文坛上没有,政治上肯定也没有多少人支持,除了巴黎,周边的城市和国家估计对巴黎发生的事情一头雾水吧。”关于巴黎公社失败的原因,麻生秋也在上辈子就看过方方面面的总结,缺乏绝对的领导者,缺乏心狠手辣的作战方针,与底层人民的联系不够密切等等。

    总而言之,巴黎公社在进行一场注定失败的革命。

    麻生秋也说道:“普法战争结束,法国战败,德国即将跟法国签订赔偿条约,那就是巴黎公社的末日。”

    奥斯卡·王尔德不解地说道:“如果法国要赔偿德国,只会带来民愤,怎么可能是巴黎公社的末日。”

    麻生秋也继续看书,慢慢翻到了书籍的最后一页。

    “只有法国政府能做主的时候,他们才有能力去割地赔款,不然签订的合约就是一场笑话。”

    “为了获得赔偿,德国会释放战争时期的十万法军俘虏。”

    “以及——”

    “给法国政府送武器、送资助。”

    在公寓里博览群书的东方人吐露能让巴黎公社首领胆寒的话。

    “公社的敌人,何止是法国的梯也尔政府,今年刚统一的德意志帝国可不会希望巴黎公社取得胜利。”

    奥斯卡·王尔德陡然听见德国会参与其中,豁然明白过来。

    这怎么赢啊?

    拿头去和法国政府、德国政府拼?

    不可思议,秋居然看透了这么多政治交锋上的事情!

    “赫斯特与布莱克特出版公司,你熟悉吗?”麻生秋也的指尖摩挲着小说读本里介绍出版商的页面,问出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题。

    “呃,这家出版商在英国很出名。”奥斯卡·王尔的思维慢半拍地切换过来,为麻生秋也科普道,“它给不少畅销小说出版过,你手里的作品在他们那里就出版过四个版本,他们还为维克多·雨果先生出版了《悲惨世界》,在九年前引起过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