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她勾唇,“我天赋异禀。”

    清弦闻言笑出声道:“你怎么半点也不知谦虚。”

    苏融无言勾唇,专心的吃饭。

    清弦就笑看着她,一时忘了动筷。

    苏融手指关节轻扣桌面,提醒他:“吃饭。”

    “哦哦。”清弦回神,面色微红,低下头不好意思地将饭往口中拨。

    “慢一点,我又不跟你抢。”苏融笑得促狭,清弦手都不知往哪放。

    ……

    吃过饭后,苏融起身朝门外走去。

    “你还要出去吗?”清弦问道,眼神关切。

    “嗯。”苏融应声,脚步未停。

    “我可以去吗?”

    “不可以。”苏融想了想,又道,“不过你可以提前收拾东西。”

    说完她便推开篱笆门,走了出去。

    被留在院中的清弦满脸惶惑。

    这是为何?她是要赶自己走吗?明明刚刚还好好的啊……

    可苏融已经离开,清弦不敢追上去自取其辱。

    是不是,他真的应该要放弃了?

    人间时光已过去一月,剩下的时间,就他一个人也挺好的……吧?

    他失魂落魄地走回屋中,发现自己好像没有什么需要收拾的东西。

    这里的东西都是苏融给他的,他也没有带走的必要。

    他走到窗边,学着苏融的模样,无声地看着窗外的世界。

    那就,再等等吧,他想跟她告个别。

    ……

    而这边苏融正在前往山长的院落,她跟清弦说收拾东西也不是要赶他离开。

    而是他们两人应该都会被赶出五道书院。

    今日回来时,山长看向她的眼神,苏融瞬间就明白了。

    如果只是发生山长侄儿的事,山长不至于将她解聘。

    可后来又有渠翊来搅局。

    山长是个守成之人,最不喜变数和未知。

    今日是她的原因导致山中学生险些被渠翊所害,她知道会有这样一个结局。

    之所以叫清弦也收拾,是因为他是她留在书院的。

    如今她要离开,山中自然容不得他。

    至于离开后,她也会与清弦分道扬镳。

    两人不是一路人,苏融想。

    虽然只是相处短短一月的时日,也不耽误苏融看出清弦骨子里的正派。

    这种正直得有些将天下人当成自己责任的人,和她从根本上就道不同。

    她一个魔,天下人根本不在她眼中……

    身旁有一学子经过,有些畏惧地看了她一眼,低头走过。

    苏融也不在意,世间万物皆是如此,趋利避害。

    她走到山长的院门前,微微思索,还是屈指扣了扣门。

    既然是最后一天,那便守个礼让她老人家开心开心吧。

    “进来。”

    沉稳又苍老的女声从门中传来。

    苏融推门而入,望见站在院中等待自己的山长,勾起笑意朝她走去。

    “我来了。”

    “嗯。”山长颔首,“你大概也猜出来我为何叫你过来了吧。”

    “差不多,您找我还能有什么事。”苏融唇角带笑,但若细看,她的眼神中平静淡然。

    “唉,苏融啊,你也知道,山长这些孩子就是我们阙凤朝的未来和希望,我是不敢让她们有半点危险啊。”山长道,挺直的脊背微微弓着,神情沉重。

    苏融却神色平静道:“山长您不必过虑,于我而言,五道书院是一个休憩之所,却不是养老之所,还不至于离开它我便活不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