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想对方远比他自觉得多。

    一声不吭地从柜子里多拿了一床被褥就要往地上铺。

    吓得季云臻一下没忍住,直直从床上坐了起来,按着自己的眉心,犹豫着道。

    “你这是……”

    观南做得熟练,连头也不抬一下。

    “我看侯爷睡得不自在,还是把床留给您吧。”

    季云臻双手托住自己的额头,陷入了深深的不解之中。

    他不自在?他哪里不自在了!

    水哥吹了个口哨,欣赏着季云臻自我怀疑的模样,坏心地给他配了个bgm。

    “你在无中生有暗度陈仓……”

    观南铺着被褥的手一僵,抬起头,疑惑道。

    “侯爷怎么了?”

    “若是您不自在,我也可以到外间去的。”

    好一副纯洁无辜,为人着想的贴心模样。

    水哥看得叹为观止,忍不住为观南的茶道鼓了个掌。

    季云臻听得揪心,哪哪都觉得不对劲。

    “等等……”

    季云臻伸出两个手指搭在唇间,皱着眉道。

    “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水哥做作地瞪大了眼,捂住自己的嘴道。

    “我的天哪,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观南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鄙视水哥造作的演技。

    每天都要忍受这种不堪入目的表演,认真营业,她多少也算是职业楷模了吧。

    观南低着头,语气轻飘飘的,扬起几丝若有似无的不在乎。

    “侯爷说的什么话,你我何来误会可言。”

    观南收拾好地铺,就极其自然地躺了上去,背对着季云臻躺着。

    淡淡地说道。

    “侯爷休息吧,不早了。”

    季云臻瞧着观南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心里那是止不住的烦躁,隐隐还有些许失落。

    观南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都说正妻大度,可是谁家的正妻能有她大度。

    这么能忍?!

    就好像,他季云臻不是她观南的……

    夫。

    季云臻握紧了拳,借着月光看着地上的人影。

    往日里的一桩桩一件件浮现在他的脑海里,那种奇怪陌生的感觉愈发明显。

    她对谁都好,对谁都上心。

    那他又有何特殊呢。

    甚至,很多时候,若不是他主动去寻她,他们都不可能坐在一块用餐。

    季云臻一手抓住被角,一边眯着眼淡淡询问道。

    “夫妻一体,哪怕不提圆房,同床共枕也是应该的。”

    观南睁开了眼,眼底讥笑,语气依旧淡淡。

    “我们不是寻常夫妻。”

    他们啊。

    所嫁非所愿嫁,所娶莫所想娶。

    又怎么能和寻常和和美美的夫妻对比。

    观南叹了一口气,多少有些乏累。

    “侯爷的子嗣,我日后自当视作己出。”

    季云臻闻言,不由冷笑。

    他懂了。

    不是有误会,而是人家根本不愿与他为夫妻。

    季云臻心里有气,用力地掀开被子,从床上走下来,停在观南身边。

    弯下腰,低下身子,正好与观南对视。

    观南不解,刚要开口喊他回去。

    下一秒却发现自己处于一种半悬空的状态,被季云臻稳稳地抱在怀里。

    “侯爷!”观南压低着声音,话语间含了不少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