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会自己送上门的。

    她只需要好好准备,好好做就成了。

    ……

    二十九年,长明山大涝。

    淹房毁田,不过须臾之间。观南用了最快的速度赶到长明山。

    入眼的,如意料之中,是那百孔千疮、哀鸿遍野的炼狱之景。

    观南正欲飞身往下,便被糜正攥住了手。

    观南没有回话,冰冷的目光落及被糜正拉住的手,意思不用太明显。

    糜正没有要松开的意思,反而越攥越紧。

    糜正抬了抬下巴,朝着东北方向瞥了一眼,示意观南稍安勿躁。

    是白韵尘。

    他御剑而来,身上的白衣飘飘。

    凝眉而动,宛若二月凉风也好,六月清雨也罢。

    即便是庄重疏离的模样,也让人移不开眼。

    观南她手心微收,为不可见地叹了一口气。

    她还是喜欢白韵尘。

    这是无法磨灭的事实。

    只是对于她而言,她的善,应当立于善。

    哪怕,她子桑观南的桑,最初来自于白韵尘一个随手的一个祝福。

    哪怕,她行善,总会想起白韵尘。

    她喜欢白韵尘的心不灭,她行善的想法便会不绝。

    糜正见到观南的模样,眼神不受控制地按了按。

    手上的力道愈发大了些。

    糜正使了劲,将观南拉进了写,堪堪将头靠在观南的肩头。

    他似笑非笑地侧头,含着笑意,戏谑地在观南耳畔幽幽道。

    “这事没那么简单。”

    观南眼神颤动。

    她的道行终究只够自保。

    修行路上,她少有掠夺,向来都只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某些阅历,自然不如糜正一路摸爬滚打,血海腥风踏来的那般深厚。

    杀人夺宝的事,她见得少,也听得少。

    但糜正不一样。

    他费劲千辛万苦,仅差一步化蛟,又岂是简单的人物。

    糜正瞧见观南目中意动,隐隐有了动容,便一鼓作气将她拉到了一遍。

    仅留一个背影给白韵尘。

    如今的场景虽然混乱,各种哭嚎声不绝于耳。

    可在这种时候会出现在长明山的妖,只观南一个。

    对了,还得再加上她边上的糜正。

    白韵尘因为上次的事,对着观南多少有些印象。

    他记住了观南的笑,亦忘不了她那双干净纯洁的眼。

    这会儿,白韵尘便是一眼认出了观南。

    白韵尘心中自是免不了疑惑,却在看清糜正动作的那一刻,无声地咬了咬牙。

    那只蛇妖……

    不简单。

    灵药精,为何要同他一块。

    白韵尘的目光重新投向地面各种求救的百姓,再顾不得其他,只能暂时将脑中的不喜与疑惑抛之脑后,一个劲奔着救人去了。

    糜正的笑意凉薄,整个人好似没有骨头一般,将大半的重量压在观南肩头。

    水哥嗤之以鼻。

    做作!

    一个大男人,光天化日,做什么呢!

    “小灵药,这里头可是有……”

    糜正轻笑,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若是要说不屑,也是使得的。

    糜正挑起观南散落的发丝,随意拨弄了几下,方才继续指了个方向。

    “和上头有关呢。”

    上头?

    观南认真地想着,不由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