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见到过观南。

    也许是回道观的路上,遥遥看了那么一眼。

    他记不清了。

    或是潜意识里根本就不想记得。

    毕竟,一旦记得了,有些东西它便不一样了。

    但白韵尘不得不承认,观南低头看诊的模样着实动人。

    收回心神,白韵尘垂目望着观南,开口的话语依旧冰凉,却隐约透着几分暖意。

    “跟我到后山去吧。”

    观南呼吸一顿,错开了白韵尘的目光,方才后知后觉唤了一声“白观主”。

    这般的她,还真是瞻前顾后,犹豫得可怕。

    “多谢白观主。”

    白韵尘微微颔首,算是领受了他的谢意。

    即便是要去后山,白韵尘也并未带着观南走小道,而是打正门直入。

    堂堂正正。

    观南也入了一次清心观的正门。

    观南不敢瞎瞧,可事实便是她也同常人一般,清清白白地入了一次……

    清心观。

    不去想她是否是妖,不去想她是否有什么不同。

    那一刻,观南除了喜欢,便是真的感激白韵尘。

    感激他,有那么一瞬,对于自己,并无芥蒂。

    白韵尘的步子不大不小,正好让观南跟在身后。算不得贴身,但也不至于落后。

    观南没怎么抬头,只敢小心盯着脚下。

    水哥就不一样了,抬头把清心观打量了个明明白白。

    一边看还不忘给观南转播。

    “南姐,这清心观环境可以啊。哟,地扫的还蛮干净,景致也行。”

    “布景也很雅致,没想到白韵尘还蛮有内涵的。”

    “看上去还挺适合养老的,就是不知道还缺人不。”

    观南呵呵两声,皮笑肉不笑地对着水哥道。

    “你还要养老啊,我以为你现在就是了呢。”

    水哥一噎,不忿地咽了一口唾沫,动了动唇。

    “你、你这是,在质疑我的业务能力。”

    观南轻笑,语气轻飘飘的。

    虽然低着头看不清她的表情,水哥也能想到她是何等的不屑。

    “在?”

    观南嘴角的弧度若隐若现,目光投在脚上,出口的话倒是温温柔柔,只不过却是扎心至极。

    “再说,业务能力这东西你大部分时候都是没有的。”

    水哥气得呼吸急促,伸手按住自己的人中,缓了好一会儿才没一个白眼背过去。

    “你、你、你、”水哥指着观南,手指都在发抖,“你……”

    “我什么?”

    水哥撇撇嘴,收了收手掌,竖起一根大拇指。

    “南姐英明,说的真中肯。”

    大部分时候有,那也不算没有吧。

    观南没空听水哥拍马屁,直接了当道。

    “把录像功能开起来,我走过的每一个地方都要记录。”

    “做什么?”

    见观南没理会,水哥只好乖乖地照做,连一个屁都不敢多放。

    按照原本的速度,两人倒也相安无事。

    但不知怎的,前面的白韵尘突然停了下来,这让一直低头看路的观南闭闪不及,直直撞了个踉跄。

    白韵尘再回头,便是看到观南站不稳的模样。

    他抿了抿唇角,正欲去拉观南。

    “小心。”

    手是伸出去了,可观南却没有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