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做一个不浪费自己经年苦学的杜县令。

    观南……

    杜显允在心里无声地喊着,想起初见的丸药,复又想起青玉。

    一个想法在他的心里一点一点拼凑而成。

    或许,他喜欢之人,早就心有所属。

    先来后到,他到底是那后来之人。

    “那也得注意着点。”

    杜显允听到观南的话,用尽全身的力气挤出一个笑来。

    他知道自己没有他们那样长的寿元,但是对于自己想要的,他也不想断然放手。

    君子不夺人所好,亦不趁人之危。

    可也没有哪本圣贤书教他,君子便该弃之所好。

    他愿意等。

    付出自己的好,等着观南哪一天能看到他。

    若是看不到没关系,也许他哪一天忍不住就自己说了呢。

    反正世事无常,而他来日方长。

    焉知来日注定黑暗,无他所喜。

    水哥瞟了一眼暗自加快步子的白韵尘,不得不为观南的修罗场点了个赞。

    真有观南的,就这还没翻车呢。

    那日,三人倒真在杜府安安分分吃了顿饭。

    饭是吃了不错,这吃饭的人却是各怀心事、食不知味。

    不,应该说表面上是三个人都没吃好。

    但实际上,观南非常满意,对于整个过程,怎一个享受了得。

    ……

    观南照旧义诊,静和也照来。

    她俩面上情做得好,倒也相安无事。

    只是意料之外,终究是来了不速之客。

    倒也不是那日见到的傲慢美人。

    只是那马车上一个大书的奚字,压根就让观南无法欺骗自己。

    静和挑了挑眉,看着上头下来的几个家丁、丫鬟,给了观南一个眼神,让她小心行事。

    领头的丫鬟装扮不错,不比寻常富庶人家的姑娘差,一看就是平日里主子身边得脸的。

    观南没有抬头,只是淡然道。

    “人多的话,就按着顺序一个一个来。”

    那人瞥到静和的存在,嘴里出口的话可是半点也不客气。

    “哟,我当是谁,静和姑娘也在啊。”

    他们奚府有意和白韵尘结亲,哪能不知静和的底细。

    而正是因为清楚,那大丫鬟才没有半点敬畏之心,开口也是不屑和奚落。

    在她眼里,踩低静和,便是抬高他们小姐。

    更何况,还有观南这个狐媚子在。

    她一定要着这两人都讨不到好才是。

    “子桑大夫,我先来吧。”

    说着,就不由分说地挤开前一个人坐了下来。

    那人挽起袖子,伸出自己的手来,没有半分谦逊。

    眼里唯余挑衅。

    观南眼含冷意,紧着嘴角,把上了她的脉。

    “你既占了别人的位置,奚府之人,待会儿便往后退一个。”

    那丫鬟没有避让之意,锋芒更甚。

    “子桑大夫未免太把自己当个东西。”

    观南垂眸,淡然的收回了手。

    不容拒绝地道。

    “姑娘慎言。”

    “再者,姑娘无病,请回吧。”

    静和喝了一口茶,乐得煽风点火,自己好看好戏。

    “果然奴才随主子,光长脾气,不长脑子。”

    那丫鬟怒火中烧,气得不行。

    当下便拍桌站了起来。

    “子桑大夫医术不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