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可笑。

    她是妖,又怎配爱人呢。

    还是正道化身呢。

    谢谢你,白韵尘,让我知道我只是只妖罢了。

    观南在心里默念,一言不发地接下了雷劫。

    那雷电粗大如柱,直直灌在观南的身上,若不是她尚有仙身,必是皮开肉绽,身体焦黑。

    这才几下啊……

    之后可如何是好啊。

    观南咬着牙,不曾回头半分。

    老实说,她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活下来。如果不想留有遗憾,她如何都应该回头再看看杜显允他们的。

    只是,她的心、她的情都不允许她那般做了。

    她怕自己看了,会犹豫、会后悔,便不敢来接这雷劫了。

    水哥担心地看着观南,抹了把眼泪,默默开启了系统,等着收纳逸散的灵气。

    观南豁出命去做的事,他怎么敢掉链子。

    水哥见着观南忍痛的模样,深深地皱起了眉。

    想哭又不敢哭出声。

    如今这般,竟比上个世界上阵杀敌还要凶险。

    再者,这以身入道,本就是入了规则的事……

    一个不弄好,水哥也怕观南的本体元魂受影响。

    只能默默的做着手上的事,满心只想着千万别给观南掉链子。

    下面看着的众人都是如出一辙的沉默。

    心里有敬佩、有震撼,也有感同身受的悲凉。

    那一刻,不论他们是何身份。

    只希望观南要挺过去。

    他们不希望观南死。

    子桑观南,不该死!

    一道又一道……

    观南的模样一次比一次惨烈。

    这会儿,唇角嘴边竟是鲜血,身上全是各种伤痕,泛青带紫,透着焦黑。

    发丝凌乱,就连意识也不甚清晰。

    观南好似听到有人唤她,却觉察不到那人的位置。

    那时,她觉得自己走在一条漆黑的甬道之中,一眼望不到头。身上似有千斤重,压得她五脏六腑生疼。

    皮外伤暂且不谈,那种抽筋拔骨的疼痛,像是从心里溢出来的一般,揪得她心脏都像是被来来回回碾了好几遍。

    像是被碾碎后,又重新拼凑而成。

    然后,周而复始,一次又一次的循环,好似没有尽头。

    每一分每一秒,在那时都是格外漫长。

    意识到涣散,丧失听觉的恐慌,一切的一切都在昭示着……

    她子桑观南,离死亡是那般近。

    情爱之痛,灭族之恨,莫过于此。

    若是生命不绝,那她此生的快乐,终将止于此刻了。

    子桑观南骨血里的恨意,终将压倒她多年来没有结果的爱恋。

    观南断断续续地出口,声音不大,却奇怪地传入所有人的心里。

    众人的心七上八下的,生怕这几句话成了观南的遗言。

    “白韵尘……”

    “我修炼至今,共计一千余年,却唯认识你的这些时日,最痛最苦。”

    “我若活着,必要你不得安生。”

    她子桑观南要白韵尘再提不起凌阳剑,她要这人妖仙三界,因为她手上的血污,相安无事。

    “你能斩妖,我也能杀人屠仙。你可不辨是非,我亦能心思恶毒。”

    “往后,你杀什么样的妖,我便斩同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