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么大个老先生呢?那么大一个白胡子飘飘、百岁高龄的书法大家呢?!

    蓝晓玲转头瞪了陈亦辞一眼,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道:

    “瞎管你哥叫什么呢!被他听到又该打你了。”

    哥?

    哥…

    哥!

    陈亦辞张大嘴,刚捡起来的纸巾又掉了一次,他脑子迷糊得甚至连台上陈为止的书法都没功夫欣赏。

    他直愣愣看着表演完的陈为止朝他走下来,弹了他一个脑瓜崩:

    “想什么呢?!”

    陈亦辞一时还没转过弯来,未及思索嘴快脱口而出道:

    “老先生!”

    陈为止:……

    他咬牙切齿揪着自家弟弟的耳朵:

    “小兔崽子,你,叫,我,什么?”

    这小兔崽子明知道自己最忌讳别人说年纪大,哪壶不开提哪壶,又故意招惹他。

    蓝晓玲看着打闹的一对兄弟,哭笑不得:

    “别闹了,好好看节目。”

    陈亦辞呆呆的揉着自己泛红的耳朵,刚想开口问这是怎么回事时,突然脑海中传来系统冰冷冷的声音。

    “系统001正在为宿主导入记忆。”

    紧接着,一大堆突如其来的设定和剧情,莫名其妙传导进了他脑海里。

    他穿书了。

    穿进了书里一个崩坏的艺术国度里。

    书里有一大堆古今中外已故去千百年的大佬,都成了自己的家人。

    著名歌唱家成了他妈妈。

    书法家成了他哥。

    ……

    除了古今中外的艺术名家外,这个世界还有个至高无上的存在——

    这个国度里掌管万物的神明。

    也就是他连着梦了一个月的那个男人。

    如此看来,自己昨晚上也不是做梦,而是在那时就已经穿越到了神明面前。

    还戳了戳神明的脸……

    而晕过去的他,现在又刚好穿到了家庭的艺术节上。

    剧情里介绍,这是和乐融融家庭团聚互相表演节目的团聚节日。

    他揉了揉眉心缓了缓,礼貌询问蓝晓玲道:

    “前辈……妈,下一个是谁出场?”

    他从小就在孤儿院长大,家人对他遥远陌生,导致他说的有些艰难和不习惯。

    但还没等蓝晓玲回答,听到台上熟悉的音乐节拍声,他就知道了。

    这是一位街舞大家,同时是街舞舞种的奠定和起源人之一。

    好多街舞招式皆是他独创,后来被逐渐发扬开,慢慢形成了各种各样的变式招式。

    但是……

    问题是——

    陈亦辞看着一曲跳完依然神采奕奕,至少八十岁高龄的大老爷,连忙担忧的上前搀扶他:

    “您慢点慢点!”

    可千万别闪着腰。

    他算明白了,这个世界崩坏的不只有身份,还有各位大佬的年龄。

    百岁高龄的书法大家现在成了面相好看年轻、只大他几岁的哥哥。

    引领街舞潮流的舞派奠定人则成了跳完一曲,必须捧着保温瓶泡枸杞的老人——

    虽然从刚才的一曲看来,老人家的身子骨其实比年轻人更灵活百倍。

    他不确定这位老人和自己的关系,试探着叫道:“外——公?”

    老人家揉着刚跳完舞的腿没反应。

    他改口:

    “爷爷?”

    老人家停下扇扇子,转过头看他。

    陈亦辞松了口气,立马道:

    “爷爷!”

    老人家笑眯眯看他:“怎么了辞辞?”

    陈亦辞现在需要缓缓,他勉强道:

    “爷爷,我想先去休息下。”

    他话刚一出,他哥他爷爷和他妈齐齐转头盯着他,齐声道:

    “不行!”

    刚刚还被劝去休息的陈亦辞一脸懵的看着三人:

    “?”

    蓝晓玲道:

    “下一个不马上该你表演啦?乖,把节目表演了再回去休息,马上快了。”

    刚穿越过来还没来得及缓冲的陈亦辞:

    “……?”

    不祥的预感逐渐袭上心头,他弱声问:

    “我……我打算表演什么呢?”

    他哥一脸你脑子是不是抽了:

    “唱歌啊,不是你自己定的节目吗?”

    唱歌跟开水壶漏气一样的陈亦辞绝望道:

    “……我唱什么歌?”

    蓝晓玲笑眯眯道:

    “青藏高原。”

    她想了想,摸了摸陈亦辞的头,宠溺道:

    “怎么样,还算轻松吧?”

    青藏低原都唱不上去的陈亦辞:

    “……”

    他哥看陈亦辞表情不对,不解道:

    “这不是你最擅长的吗?”

    擅长……

    唱歌。

    陈亦辞捧着破碎的心,绝望得心如死灰:

    “……我有多擅长唱歌?”

    爷爷捋了一把胡子,笑眯眯指了指舞台旁边:

    “你看到舞台边上围着的人了吗?那都是特地来听你唱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