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鸿门诗对她不友好,对傅之曜可谓是恶意满满了。

    梦境中,她因为腿骨折整日呆在侯府内,乍然收到帖子,明知道自己同昭阳公主关系糟糕,依旧兴颠颠地去了。

    除了有外出放风的意思,也有在京中贵女圈证明自己好人缘的意思。

    结果可想而知,被打脸了。

    不仅如此,还害得傅之曜差点归西,但遗憾的是,傅之曜坚强的活了过来,没有归西。

    沈琉璃愁眉苦脸地盯着手中帖子,仿若这是烫手山芋,猛地丢开,垮着小脸道:

    “不、想、去!”

    绿琦道:“小姐,不愿去的话,不若推了吧。小姐有腿伤在身,就推脱行动不便,遵医嘱需卧床休养,倒也不至于落下话柄。”

    绿琦是真心为她着想。

    若是红玉的话,估计是百般撺掇着她去了。

    沈琉璃眸眼微动,意味不明道:“我怕疼,还是去吧。”且到时随机应变吧。

    这可是虐傅之曜的一个重要事件,如果不去,心疾发作,可能要疼上整整一天,疼断气了都有可能。

    之前刚患上心疾,搞不清楚状况和规律时,她没按照梦境中该虐打傅之要的场景去打他,结果就疼了一晚上。宫中的御医来了好几拨,开的各种治疗心疾的药方,皆不能缓解分毫,最后还是用了麻药将她弄晕了,她才得以解脱。

    那种犹如无数刀子扎你心脏,却偏偏疼不死的感觉,真是生不如死。

    三天如期而至。

    傅之曜从地牢出来洗浴一番后,便被绿竹引到了前院。

    沈琉璃身穿一袭纯白的百褶长裙,头戴素净的白玉发簪,腰佩翠琅,面似芙蓉,眉似柳,肌肤如雪,一双乌黑漆亮的眸子眼波流转,甚是勾人心弦。

    少女安静地坐在轮椅上,神色恬然,她的怀里抱着一只白猫,纤纤素手缓缓的抚过白猫的毛发,猫儿舒服地发出喵喵声,吐出粉嫩小舌舔舐着少女的手心,惹得少女咯咯轻笑。

    这般纯净的笑容,干净无辜的长相,真是难以看出这其实是个心肠不怎么好的姑娘。

    傅之曜远远站着,若有所思地瞧着这一幕。

    目光落在舔舐沈琉璃掌心的白猫身上,傅之曜神情动了动,深不见底的黑眸里划过一抹若有似无的恶趣。

    沈琉璃觉得手心被小猫儿舔的有些痒,便收回了手,她养的这只猫儿不吃老鼠,嘴巴叼得很,吃食可比普通老百姓的都还要精细。

    只要不吃老鼠,她便不觉得恶心。

    沈琉璃喜欢小猫,可却不喜欢猫吃老鼠,这还是让人从他国寻了只被专门训练过不吃老鼠的猫儿,要不然她再喜欢,也不会养的。

    何况,她的猫每天都要洗上一次,比人还要干净。

    眼眸余光瞥见那抹颀长的白衣身影,沈琉璃想到傅之曜对猫过敏,正打算将小猫放走时,却发现他盯着自己的猫看得出神,那种眼神莫名的让她极其不舒服。

    沈琉璃恼怒:“你这是什么表情?”

    傅之曜脸上呈现出一种被她抓包的尴尬,颇为不好意思道:“大小姐,我只是觉得这猫似乎胖了一圈,也不知是长胖了,还是怀小猫了?”

    “胖了吗?”

    沈琉璃俏脸上的怒容有所消散,疑惑地拎起小猫儿,左右打量了一翻,她每日都要撸一回猫,实在看不出来。

    随即,将白猫递给了绿竹:“你去称称,它是不是真胖了”并接过绿琦递过来的帕子,拭了拭手。

    绿竹掂了掂白猫的重量,又看了一眼白猫的下面,低声道:“小姐,可能真是长胖了。”

    沈琉璃瞥到猫腹下的某个物件,差点忘了这是公的,脸色顿时黑了黑:“傅之曜,你逗我玩儿呢?公的会怀孕吗?”

    傅之曜无辜道:“大小姐,请息怒。我只说了可能,我并没近身接触过大小姐的小猫,并不知道它是公是母。”

    “行了,闭嘴。”沈琉璃沉着脸挥了挥手,看着他那副伪装的面孔,就想打人。

    想了想,又多问了一句:“你可知道本小姐今日给你机会出去透口气,是做什么吗?”

    傅之曜薄唇抿成一条线,沉默地看着沈琉璃,没有作答。

    那意思是,你让我闭嘴的。

    沈琉璃没好气道:“本小姐问你话,你敢不回答?”

    “知道,绿竹姑娘已经告诉过我了。”傅之曜说。

    “知道就好,安分些,别惹事。”

    语落又惊觉不对,找事的分明是自己,还有昭阳公主她们。

    第17章 你敢不敢让他当众验伤?……

    傅之曜低眉应了一声:“是,我听大小姐的。”

    看着傅之曜这副过分顺从的模样,沈琉璃甚至有一种错觉,当初对她放狠话以及噩梦中那个性情乖戾、暴怒无常戴着獠牙面具的大魔王傅之曜,是否真是眼前这个人?

    你瞧瞧,苍白的脸色,似没有血色,病弱的身躯,似风吹一倒。

    如果寻常人长成他这样,哪儿能经得起如此多的辱打和折磨,估计几棍子下去就一命呜呼了。

    可你看着他长着一副病相,除了身体较寻常男子虚弱外又没有任何病症,你说他虚弱吧,他偏偏能承受住如家常便饭一样的鞭打,就算被打的半死不活,却又怎么都死不了,命硬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