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空气中寂静了很久很久。久到宁桃心里都有些打鼓,不知道郁景和在做什么,想什么。

    可是她才刚刚放了狠话,态度也很不好,所以又不好意思再转过身去。

    早知道自己刚才就应该给郁景和一个台阶下了。

    也不至于像现在这么僵持。

    她正在心里想着,却陡然听到郁景和的声音从自己身后传过来:

    “我不知道我要怎么做才能达到你心里的标准。”

    “好像不管我怎么做。”

    “你都仍然会坚持自己心里的想法,觉得我并不爱你,跟你在一起只是为了尽快成家,节省时间。或者只是把你当成普通的家人。”

    “不如以后你来教我应该怎么做。”

    他说。

    郁景和的声音冷静,却有一种难以言说的严正和距离感,以至于显得有些冷漠。

    让她觉得自己离他很远很远。

    一点也不亲近。

    他以往很少这样对她发脾气,除了最开始第一次跟他提分手那会儿。平时无论自己怎么作他就是好好先生的样子,尽管无奈也会哄着她。

    今天却不知道是怎么了。

    宁桃心里难过得又酸又痛,好像有根粗针在扎一样。

    她在被子里捏紧了拳头,身子板也绷着一动不动。

    “很晚了,睡吧。”

    她听到郁景和最后这样说了一句,冰冰冷冷的,然后便是他身后那盏台灯被关上的声音。

    房间内忽地一下便重回黑暗。

    宁桃睁开眼睛,眼前黑漆漆的一片。

    她突然有眼泪想流,但是眼睛酸胀酸胀的,却又什么都流不出来。

    她很失望。他也很失望。

    可为什么会这样呢?

    宁桃也不明白为什么事情说着说着,就发展成了这个样子。

    郁景和这次没有再过来抱她。

    她好像一丁点那人的气息都感觉不到了。

    即便,她和他就在这同一张床上,却感觉离了好像有银河那样远。

    远到已经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宁桃忍不住转过身去,扭头望了一眼,却只看到了对方宽阔的背脊。

    算起来,这应该是他第一次睡觉背对着她。

    宁桃心里的委屈瞬间被放至到无限大,感觉自己冥冥中弄丢了什么似的。

    既不舍,又害怕。

    她眼睛酸酸的,小心地用手指戳了戳他的后背,但那人却没有什么反应。

    一动不动,冷硬如磐石。

    宁桃感觉自己的心碎成了两半似的,又不死心的戳了戳。

    可对方却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她重新转过身来,往枕头下面滑了滑,然后悄悄拉过被子把自己的头蒙住,偷偷地哭了。

    用手在被子里抹眼泪。

    虽然有些闷,但宁桃不想出声,也不想被对方听到。

    可她哭着哭着,却觉得头顶的被子忽然被人掀开。

    一大股清新凉快的空气瞬间从上方扑面过来。

    紧接着,后背便重新贴上了一面干燥的温热,一只手伸到她腰前把她勾了勾,使她回到了某个熟悉而有安全感的怀抱。

    郁景和一句话都没有说。

    他只是把她头顶的被子拉开,将她整个人往上提了提,将下巴放到她的肩头。

    然后再从后面,稳稳抱住在怀里。“不要哭了。”

    她听到他说。

    “对不起,我不会说很甜蜜或者哄人的话。让我撒谎或做出什么虚假的承诺我做不到,以后应该也学不会。”

    “但你是唯一一个让我想要照顾。”

    “且想照顾一生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宁桃听到这句话的同时, 心脏好像被猛烈撞击了一下。

    一切思考都化为了虚无。

    她的耳旁什么都听不到了,只剩下心还在扑通扑通地跳,一下比一下更剧烈。

    血液在那一刻也如同静止了一般, 直到很久之后才重新流动开,但却比刚刚的温度要来得更加滚烫而沸腾。

    半晌后, 宁桃才微微动了动手指,然后转过身来。

    “真的吗?”她问他,语气小心谨慎。

    “真的。”

    那人回道, 声音平静低沉,有种让人踏实且心安的感觉。

    宁桃心里又酸又软, 但这次却不是因为难过,而是某种其他的东西。

    她跟郁景和和好了。

    这种感觉真好,甚至让她有点想哭。

    否则的话, 就好像一直有一条很深的沟壑在心里挥之不去。做什么事都提不起精神和心力。

    她伸手缓缓抱住郁景和的腰身, 将侧脸贴在上面蹭了蹭。

    这是一直以来让她最有安全感的姿势。

    郁景和只穿了一件很薄的t恤。她将脸贴在上面时,隔着衣服还能感觉到他灼热的体温。

    还有妥帖而有节奏的心跳。

    扑通扑通的, 强而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