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1月21日,合肥解放,解放军决定将渡江作战的指挥部迁到这里,由二野、三野组成渡江战役总前委,统一指挥这次作战。

    渡江作战,涉及到了渡江及抢滩作战,这对于解放军而言还是头一次,以此为了减少不必要的损失,总前委命令各部抽调水性好的指战员挖掘引河,训练水手,以保证渡江的顺利。

    另一边,派出去进行河滩侦查的炮兵侦查参谋白启文回到了师部,向周向党报告长江河滩的情况。

    “师长,我观察这河滩十分松软,咱们的步兵登录尚且勉强,更不用说咱们这么沉的重炮了,我担心如果没有完全的准备,我们的火炮非但不能成为部队的主要火力输出,很有可能还会陷在泥沙中成为阻碍部队进攻的累赘,这样的话可就……”

    周向党听着白启文的话,点了点头,他十分清楚白启文的意思,也十分了解这次作战的重要性,据说已经将自己目前战力最强的部队云集于此,完全是准备决一死战的架势,因此对于双方来说,这都是前所未有过的战略决战。

    “通知辎重部队,尽可能的多征集一些木板、竹排!”

    “明白!”身边的参谋敬礼转身离开了。

    “另外老白,你们侦查营最好能派出小部队标定一下敌人的火力位置,要是能侦查出敌军的炮兵阵地那可就太好了,同样,也要注意敌军小部队的渗透,我不希望我们的炮阵地的位置出现在在敌人的指挥部里!”

    “是!”白启文立正敬礼到。

    白启文回到自己的位置,一边派遣自己的得力部队偷渡长江前往对面阵地上进行侦查,同时和辎重部队的同志们一起征集木板和竹排。

    “白参谋,这回可多亏了你呀,要是没有你们侦查营的同志们帮忙,我们还真不好跟师首长交待呀!”辎重连长笑着说到。

    “没什么,都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互相帮助应该的!”白启文笑着回答道。

    “白参谋,咱们之间没啥说的,有啥事情要是能用得上我们辎重连的,尽管开口!”辎重连长笑着说到。

    “说起来,我们侦查营还真有点事情想请辎重连的同志们帮个忙!”白启文笑着说到。

    随后白启文带着辎重连的战士们和侦察营的留守部队一起开始砍伐树木,然后做成了大炮的样子,并刷上油漆,远看与真炮无异,于是委托辎重连的战士们将这些东西搬进自己的营地里去。

    辎重连长十分不解,随后白启文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淄重连长立刻露出了笑容。

    “白参谋,到底是咱们炮兵的老牌侦察兵,比谁都鬼,怪不得能让师长那么欣赏您!”辎重连长笑着说到。

    “你过奖了,只不过是为了完成师部交待的任务!”白启文笑着说道。

    不久之后,派往南岸的侦查部队陆陆续续的返回来了,巡防长江的警戒部队也不时有发现敌人小股部队潜入江北的报告,周向党一方面命令警戒部队加以清剿,同时也命令辎重部队不断的变换自己的驻扎位置,于是这支假冒的“炮兵部队”更加令对面的侦查部队坚信不疑,这里就是敌人的炮兵阵地。

    之后的几天,江边成了炮2团2营的训练场,偷偷潜入江北的侦查部队经常遭到解放军的精准狙杀,时间一长,对面便不在派部队过来了。

    为了保证作战的顺利进行,周向党此时率领师部的人前往后方,尽可能的多的征集一些木板和竹排。

    “师长,这种事情交给我们辎重部队就好,您日理万机,还要指挥我们打胜仗呢!”炮3团辎重连长见到周向党后说到。

    “你小子,好好干你的事情就好,我身为师长,必须事必躬亲,不然真的不放心!”周向党说到。

    “我们办事,师长您就放心吧!”连长保证到。

    “那我问你,你们木板征集的怎么样了?”

    “门板200副,床板180副,竹排200副……”

    “诶?门板?床板?你们把老乡的房子拆了?”周向党瞪起眼睛问道。

    “师长您别生气,我们绝对不会干那伤天害理的事情,这些都是老乡们主动将门板和床板拆下来给我们的!”辎重连长解释道。

    “老乡们主动把门板和床板拆下来给你们?”周向党并不是不相信自己战士的话,而是有些不相信这里老百姓会这么好,毕竟,不久前这里还是国统区呢。

    此时一名年逾六旬的大娘激动走了过来,她的眼睛看不见,在一个女孩的搀扶下惦着小脚有些急促的走了过来。

    “是我们的部队回来了么?”老大娘声音有些急促的喊到。

    “呀,这是怎么回事?”周向党看到眼前的大娘立刻赶了过去双手将老大娘扶住。

    “大娘,您有什么事情么,我们要打过长江去,部队驻在这里,给乡亲们添麻烦了!”

    “无妨无妨,我说,这位长官,你们,你们是当年的那支红军么?”

    “是的,我们就是当年的红军,现在叫中国人民解放军!”

    随后大娘伸出了手,周向党立刻明白了,将身子低下,头伸了过去,大娘在周向党的脸上摸索着,随后摸到了帽子上的五角星,手掌触碰到五角星的那一刹那,她停了下来,如同害怕会突然失去一般,摸着五角星,大娘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喜悦,心中充满了希望。

    渐渐的,大娘的眼睛里,泪水溢了出来。

    “14年了,我们盼啊,念啊,想啊,终于把你们盼回来了,我到现在还记得当年你们临走的时候说过的话,你们一定会打回来的,现在你们做到了,你们真的打回来了,这天下的穷人有救了……”大娘哭着说到。

    “大娘,您放心,我们是人民的子弟兵,这次就是要打过长江去,解放全中国!为所有的劳动者们谋求一个人人平等、没有压迫、没有剥削,人人都吃的饱、穿的暖的新中国!”周向党说到。

    “嗯!”大娘用力的点着头,“对,打过长江去,解放全中国所有的劳动人民,孩子,你们是不是需要木板?”大娘问到。

    “是的,部队目前正在征集木板,打过长江之后有一段浅谈,滩涂松软,我们的重炮会陷进去,阻碍大部队通过,因此……”

    “行了,啥都不说了,凤呀,去带着解放军的同志们把我那口寿才抬来!”

    “大娘使不得呀……”周向党吓了一跳,立刻阻止。

    “你这娃,这有什么可舍不得的?”大娘有些不满的问道。

    “那个,那个是您的,要是压坏了多可惜呀,再说……”

    “孩子,听你的口音,你今年的年纪不大,你当兵打仗你家里人难道就舍得了?你都舍得,区区一口木头,我这个老人家有啥可舍不得的?”大娘说到。

    随后寿才已经拉了过来,周向党依然不同意。大娘生气的抄起一把斧子。

    “今天,我已经给拉来了,解放军要是不要,我就直接拆了它!”说着扬起斧子准备砸下去,被周向党拦住

    “大娘!我叫周向党,从今以后,我就是您的家人,我给您养老送终!”周向党说着从兜里掏出来一个口袋,里面放着三十枚银元,大娘死活不要。

    “大娘,我们是解放军,您不收,我就算是违反纪律,到时候组织上会处罚我的,大战在即,我们炮兵的指挥只有我懂!”周向党说到。

    “那好吧,我不能让孩子委屈了,我收下!”大娘说着接过了口袋。

    紧跟着,又有很多老人将自己的寿才拉了出来放在解放军面前,无奈之下,周向党只得全部收下,随后依旧是每人30块大洋,但是老人们坚决不收,为了不让周向党受到处分,每人只象征性的拿了1块钱就再也不收了。

    历史无数次的证明,得民心者得天下!

    “……我们来自五湖四海,为了一个共同的革命目标,走到一起来,我们还要和全国大多数人民走这一条路,我们的同志在困难的时候,要看到成绩,要看到光明,要提高我们的勇气,中国人民正在受难,我们有责任解救他们,我们要努力奋斗,要奋斗就会有牺牲,死人的事是经常发生的,但是我们想到人民的利益,想到大多数人民的痛苦,我们为人民而死,就是死得其所,是光荣的,是伟大的……”

    战斗的时候终于要来到了,周向党在誓师大会上大声将这首《为人民服务》背了出来,全体指战员们听完之后立刻感觉身上有用不完的力量在往上涌。

    “我们是炮兵,是革命战争胜利的保障,是军中贵族,是战争之神,因此我们一定要克服任何困难,坚决打赢任何战争,消灭任何胆敢阻挡我们的一切敌人!”

    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配政委了,因此周向党此时既要做为师长指挥炮兵作战,战前还要担任政委的工作进行动员,鼓舞士气,这对于自己的三位团长而言,可真是开了眼了。

    “咱们师长不但是指挥炮兵的高手,这战前动员也很是那么回事!”炮3团团长赵铁石看着周向党小声的说到。

    “全能呀,即能指挥炮兵,又能预判步兵战术,还能干政委的工作,我看以后师长一个人全兼了得了!”炮2团团长段刚说到。

    “非常时期非常时刻,咱们师长能做到这一点我一点也不惊奇,毕竟咱们师长那可是经历过大风浪的人了!”炮1团团长郭振山说到。

    北岸的战斗准备一切就绪,南岸那边,的江阴要塞此时并不太平,此时的江阴要塞完全成了一个极其不稳定的因素,在很早之前,组织上就已经派人打入要塞内部,此时的江阴要塞,一场战前起义正在紧张的谋划之中。

    “报告!”

    “进来!”

    “报告师长,总前委命令我们师派遣一个炮团前往三野那边,支援他们攻打江心洲!”

    “明白了,命令3团赵铁石火速支援!”

    “是!”传令兵立正敬礼转身离开了。

    4月16日,炮兵3团赶到位置,在赵铁石的指挥下,一个小时后开始了向江心洲展开第一次火力覆盖,随后是炮火延伸,之后炮火停止,进攻部队划着小船向江心洲展开登录作战。

    望远镜里,赵铁石看着真切,在部队即将登录的时候,命令麾下的炮火再次向的防御阵地展开炮火轰击,这次敌军刚刚从工事里跑出来,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就被炮火覆盖。

    “炮兵师咋回事?这么近的距离也敢开火,真特娘的当老子是铁打的?”攻击部队的指挥官懊恼的看向北岸的炮阵地说到。

    随后部队登录,不到一个小时,江心洲光复,部队几乎没有遇到什么抵抗,指挥官随即感慨炮兵的战术十分凶悍,也多亏了炮兵的炮火,否则自己的这个团伤亡绝对小不了。

    4月20日,渡江战役正式开始,进攻部队开始搭乘各种船只,迎着敌军的炮火展开渡江。

    这一边,周向党指挥这自己的两个炮团开始消灭的炮兵,先前侦测到的重炮火力一个也没留下,全部被歼灭,但是的纵深火力,是没有办法的。

    看着帆船被炮弹命中,沉没、侧翻,周向党直接命令炮1团将目标定在了南岸的滩涂防御阵地上,几轮重火力之后,的防御体系顷刻间土崩瓦解,解放大军高举战旗,呼号着登上了浅滩,同他们一起登录的还有一支炮兵部队,不过他们不是来打仗的,而是铺设木板的,随后又是几船人赶了过来,铺设木板,整个浅滩都铺上了一层厚厚的木板,很快炮兵部队奉命渡江,向反动统治重心南京冲去。

    21日,解放铜陵、繁昌、顺安等地。

    22日,解放安庆。

    战斗持续到24日,解放军解放芜湖全境。

    就在东堵西挡,处处被动挨揍的时候,江阴要塞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守军警备司令部恼怒的拨通了电话,却发现江阴要塞已经阵前起义了,7000守军全部加入了解放军行列。

    就在解放军攻势如潮渡江顺利的时候,江面上,一艘悬挂着米字旗的驱逐舰突然间向渡江的解放军开炮了,周向党接到报告,眼神中充满了杀气的看向江面。

    “这些个洋鬼子,我看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