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4月20日8点30分,长江三江营江面,这里是解放军第8兵团防区,驻守在这里负责火力支援的是解放军第3野战军特种兵纵队炮兵第3团3营,此时该部一名连长在巡视江面的时候发现了一艘悬挂有米字军旗的驱逐舰。

    “怎么回事?不是告诉过这些洋人,今天是最后期限了么!”连长皱起眉头不解的自语着。

    随即连长向自己的上司报告,随后消息传达到了特纵指挥部。

    另一边,2野炮师也收到了这份报告,消息来自支援3野作战的炮3团,周向党此时看着这份报告陷入了沉思。

    虽然周向党对洋人没啥好印象,但是此时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交战水域,其目的当然不言而喻。

    “给赵铁石发报,让他们用旗语告诉对方,这里是两军交战水域,枪炮无眼,请他们立刻离开,防止误击事件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周向党说到,身边的通员迅速的记下,随后转身离开了。

    消息很快传达到了炮3团团部,团长赵铁石接到命令,立刻命令自己的通讯连向对方打出旗语,并反复声明,今天(4月20日)为外舰驶离交战水域的最后期限。

    几分钟过去了,驱逐舰“紫石英”号并没有停止,仍旧向交战水域行驶,根本无视解放军的警告。

    “紫石英”号驱逐舰舰桥,舰长克仁斯叼着烟斗,轻蔑的看着长江北岸的解放军。

    “这些黄家伙们,他们根本没有胆量正面对抗我们大不列颠帝国,他们天生就是一群愚昧的胆小鬼,迪克你相信么?只要我们的舰炮一响,那些黄皮猴子就会呼号着哭丧着脸逃跑的,甚至还会吓得尿裤子,哈哈哈……”

    “克仁斯舰长,对于您的话,我丝毫不会怀疑,但是我不得不提醒您一句,眼下是这些黄皮猴子自己的战争,我们‘紫石英’号做为政府保护我国侨民的保障是容不得有半点差错的,亚历山大将军已经在命令里说的很清楚了,让我们接替‘伴侣’号!”一边的副舰长提醒到。

    克仁斯斜着眼睛看了一眼身边的搭档,微微一笑,没有再说什么,克仁斯心里对于中国人的印象依然停留在欧洲对亚洲人刻板的记忆中。

    炮3团阵地……

    “团长,前沿观察哨报告,对方战舰正在接近我军防区!”

    “向对方战舰进行拦阻警告!”

    “是!”

    随即炮3团向“紫石英”号进行警告性质的拦阻射击,但是该舰并没有任何减速的迹象,反而加速向炮3团的防区驶来。

    “报告团长,前沿观察哨报告,对方正在加速向我防区靠近!”

    “立刻向师部报告,对方正在加速靠近我团防区,严重阻扰步兵的渡江行动,请示是否予以开火!”赵铁石说到,身边的通讯兵立刻记录随后转身离开了,片刻之后,周向党接到了3团的报告,不由得眉头一皱,拳头用力的敲打在桌面上,眼神中透露出了一股杀气。

    “这些个洋鬼子,我看是找死!”

    立刻师部里的人全都看向周向党。

    “命令赵铁石,对方一旦进入警戒区域以内,立刻开火,坚决将一切敢于阻扰我们的任何势力消灭掉!”

    “是!”通讯员立刻向3团发布命令,接到命令之后,赵铁石兴奋的将军帽拍在桌子上。

    长期以来,中国人被这些洋人压制的太久了,终于盼来了好日子,想不到这些洋人依旧像以前那样,耀武扬威的,根本就没有把中国人放在眼里,这着实令所有的解放军官兵憋了一口恶气,现在周向党给了赵铁石开火的命令,不仅仅是赵铁石兴奋不已,整个炮3团都全都兴奋起来了,毕竟这是头一次打外国人!

    随即,“紫石英”号驱逐舰接近了警戒线,赵铁石嘴角因为兴奋明显抽搐了几下,激动的抓起电话下达了开火的命令。

    立刻十几门105mm榴弹炮呼啸着砸向目标,三发炮弹直接落进了距离战舰六米远的江里,掀起了几个巨大的水花,两发炮弹直接冲进了距离“紫石英”号侧舷两米的水里,爆炸产生的舜爆力直接给船体水线以下冲出来两个大坑。

    剩下的炮弹有四发命中船头,其中两发直接摧毁了“紫石英”号驱逐舰前甲板的舰炮,造成炮塔内炮弹殉爆形成了二次杀伤,炮弹爆炸产生的碎屑四散飞溅,将几名还没有来得及躲避的船员打倒在地。

    剩下的炮弹命中了战舰的舰桥、后甲板,造成了不同程度的损伤,舰长克仁斯和副舰长在遭到炮击之后,第一时间重出舰桥指挥战舰反击,但是很快便遭到了第二轮火力覆盖,两人双双负伤被水手们抬了下去。

    之后枪炮长及水手长站了出来,指挥战舰向解放军还击。

    很快一发炮弹直接命中舰尾,造成战舰尾舵卡死,战舰一下子无法保证航向,直接一头冲进了浅滩,成了解放军炮兵的死靶子,很快又几发炮弹打来,其中一发直接打穿了船体在里面爆炸,这一下英军死伤惨重,水兵长和枪炮长目睹此情,慌忙命令船员挂起白旗。

    前沿观察哨发现之后立刻向团长赵铁石报告,后者接到报告之后命令部队停止炮击,并向师部报告。

    “师长,对方挂起了白旗!”

    “既然如此命令赵铁石停止炮击,咱们伤亡大么?”周向党问道。

    “赵团长正在统计,感觉伤亡应该不大,毕竟对方的火力有限,并且在交战之初就被摧毁一门舰炮!”参谋长崔亮说到,周向党笑了笑点了点头。

    “这下这些个洋人以后就会有所顾忌了,我一直就想说,一昧的退让不会令这些人善罢甘休,他们只会得寸进尺,不给他们点颜色,永远感觉咱们中国人好欺负似的!”

    听到周向党的话,几名参谋同意的点着头。

    “给野司发报,把刚才的事情上报,毕竟冲突已经发生了,瞒是瞒不住的!”周向党说到。

    “是!”参谋长崔亮说着敬礼转身离开了。

    野司接到周向党的报告,仔细的分析了一下,又结合前沿其他部队反应的情况肯定了周向党的行为,毕竟对方军舰擅闯交战水域,已经严重影响了部队的渡江行动,此时不开火,难道还要等着敌人率先开火么?

    “紫石英”号虽然搁浅,但凭借着水兵们的经验成功脱困,正要驶离的时候,发现上午炮击打穿舰体的那枚炮弹的破片打漏了邮箱,虽然没有引起燃烧,但是燃油却所剩无几,根本无法离开这里,无奈之下,受伤的船长只好命令通讯兵呼叫驻泊在南京的“伴侣”号驱逐舰前来营救。

    收到“紫石英”发来的求救信号,“伴侣”号立刻抜锚起航,向三江营赶来。

    下午13点30分,“伴侣”号驱逐舰到达三江营江面,并发现了停在江边的“紫石英”号驱逐舰,立刻前往营救,只不过因为救援匆忙他们忽视了将“紫石英”号击伤的解放军炮兵。

    “报告团长,前沿观察哨报告,三江营江面又发现一艘外舰!”

    “立刻请示师长,就说对方增援,请示之后的命令!”赵铁石说着,同时命令麾下的炮兵做好战斗准备。

    收到赵铁石的报告,周向党沉思了一会,想到自己部队的渡江任务,当即下令,命令3团赵铁石炮击敌增援战舰。

    随后3团麾下的两个炮营照准了“伴侣”号就是一阵火力疾袭,打的“伴侣”号找不到北,舰长瞪圆了眼睛大声的咒骂着。

    “这些家伙是怎么回事?我们不是来打仗的……”

    “轰”的一声闷响,炮弹直接在战舰侧面爆炸,巨大的冲击理瞬间将舰桥上的所有舷窗玻璃摧毁,舰长也被飞溅的玻璃碎渣击中,被水兵抬走了,无奈之下副舰长当即命令“伴侣”号向解放军展开还击,交战中“伴侣”号前甲板两门主炮被摧毁,副舰长不得不命令战舰放弃救援“紫石英”的计划,向长江下游驶去,不巧进入了3野特纵炮1团的防区,不明所以的炮1团见到友邻部队刚才开火了,于是也加入了战斗,瞄准“伴侣”号又是一阵火力疾袭。

    舰面上当即就有十几名炮手阵亡,后甲板主炮也向解放军展开轰击,交战中,“伴侣”号最终逃往江阴。

    鉴于两艘驱逐舰一艘被击伤搁浅被困,一艘负伤无法行动的情况,大不列颠远东舰队副司令官亚历山大·梅登中将率领由湘江驶来的“伦敦”号重型巡洋舰及护卫舰“黑天鹅”号接应“紫石英”号离开。

    但是此时,情况并不像这位海军中将所想的那样,此时的解放军不是100年前的清军,此时的中国也不是100年前的清国。

    解放军此时正在展开渡江战役,消灭阻碍全国解放的反动势力,且不久前还经历了炮战,而这些人不吸取经验教训,反而又派遣了两艘战舰前往交战水域,很明显,这不是解决事情,而是蓄意挑衅!

    4月21日清晨,重型巡洋舰“伦敦”号和护卫舰“黑天鹅”号出现在七圩港江面,“伦敦”号下锚,这里是3野10兵团23军渡江地点,负责火力掩护的是3野特纵炮6团的两个炮连,共有105mm榴弹炮8门。

    此时的他们变得十分小心,并向解放军通报,自己并无与解放军为敌的意思,只想将负伤的“紫石英”号驱逐舰拖走。

    解放军逐级上报,同时23军也发射了三发黄色信号弹予以警告,对方看到这一幕,遵照当初解放军的通报,决定后撤一段距离。

    然而意外就此发生,解放军3野特纵炮6团1营3连2炮长在见到对方要离开的情况下,直接下达攻击指令,炮弹准确的命中目标,战舰先是一愣,随即开始寻找攻击点。

    由于江堤方向,解放军炮兵隐蔽极佳,因此对方判断解放军的炮兵应该是部署在了江堤后面,于是舰上四座204mm50倍径联装舰炮向江堤后方展开炮击,此时部署在这里的并不是炮兵而是解放军准备渡江的23军202团,遭到突然攻击,202团猝不及防,团长在这次攻击中牺牲。

    听到这边发生了炮击,炮3团团长一边让前沿观察哨报告情况,一方面向师部请示。

    随即周向党分别接到了两条信息,一条信息是赵铁石的报告:七圩港方向发生炮战,请示是否予以攻击!

    另一条是野司的命令:对方战舰擅闯交战水域,引发冲突,并炮击我渡江部队造成我军重大伤亡,命令炮师3团即刻支援七圩港方向作战!

    周向党眉毛一挑抓起电话亲自向赵铁石下达了攻击指令。

    “把你们的炮弹全都给老子打光,打光了我从1团、2团那边给你们要!”

    “是!”赵铁石放下电话立刻命令麾下所有炮兵部队向对方展开火力疾袭!

    一时间从两处阵地上一百多门各式火炮炮弹呼啸着飞向庞大的“伦敦”号重型巡洋舰,这艘建造于一战的老旧巡洋舰,虽然炮沉甲厚,但是也经不住如此数量的火炮攻击,很快就露出了疲态。

    勉强冲过了炮6团的防区又进入了3野特纵炮1团的防区,四发榴弹炮炮弹呼啸着拍向了“伦敦”号,舰长负伤,战舰失去了指挥,水兵们立刻慌乱成一团。

    面对这个情况,救援“紫石英”号显然是不可能了,于是亚历山大只好命令战舰退回江阴,途中再次经过炮6团的防区,双方再次展开炮战,交战中,护卫舰“黑天鹅”号被命中多发炮弹,舰面燃起大火,大火引燃了重油油管,浓重的黑烟几乎遮蔽了长江江面。

    炮战结束,“伦敦”号重巡洋舰15人阵亡、13人受伤,“黑天鹅”号7人负伤,而解放军的202团伤亡颇重。

    随后针对这次事件,双方进行了为期三个多月的交涉和谈判。

    解放军本着以大局为重做出了多次让步,但是蛮横的不列颠代表依然拒绝认错,双方就这样僵持着,直到三个月后,“紫石英”号得到了燃油之后自行驶离江面而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