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优秀,你会那么多东西,你有那么多朋友,有那么多喜欢你的粉丝……”她说到后面哽咽不已,“你这么优秀了,为什么会想死?不就是家庭糟糕吗?”

    沈奎看着面前这张哭的妆都花掉的脸,眼里一闪而逝的痛苦,他手抬了一下,又放下了。

    扭过头望着天花板,声音沙哑地轻声道:“不是优秀不优秀,也不是因为他们。”

    “……只是找不到一丝趣味,每一天都很无趣。我的人生就像快车道,比别人快很多很多,我已经做过了很多事,经历了很多,我什么都有了。”

    “无尽的空虚,没有留恋了。”

    楚厘手搭在他脸上强迫他转过来,她抹抹眼泪:“不会做完的,世界上有那么多好玩的。”

    沈奎扯扯唇角:“可惜我竟然觉得没一点意思。”

    楚厘沉默了几秒问:“那昨晚和我玩机车你开心吗?”

    沈奎愣了一下,回想起昨晚,唇角弯起一点点。

    “看,你还有可以开心的事情。”

    她眼泪又掉下来,抓紧他泛着凉意的手,“答应我别这样了好吗?好好活着好吗?”

    他不说话,她哭得越来越凶。

    哽咽不已:“我真的很生气……很难过……”

    “沈奎……答应我好吗?”

    她妆糊成一片,整个人都很狼狈,眼睛被揉的黑乎乎的。

    沈奎望着这张脸,心脏一阵刺疼,像被捏紧了一般闷的发疼。头也疼,酒精的刺激胃里也不舒服,身体和思绪似乎被笼罩在了一层透明的膜里,难受的窒息。

    他抬起手轻轻擦了擦她的眼睛,“好,我答应你。”暂时。

    楚厘露出有点勉强的笑容,看了看乱七八糟的周围:“今晚在我家里睡吧。”

    沈奎费力起身,楚厘赶紧扶住他。

    站起来那种眩晕感尤其强烈,地面似乎凹凸起伏。他顿时晃了一下,楚厘赶紧扶住他。

    “你还行吗?”

    “……嗯。”

    他太高了,又重,楚厘小身板被压的快站不住,好再距离不远。

    然而这短短一段距离简直惊心动魄,出门他脚步虚浮差点绊倒,进她家门又绊了一下,楚厘差点没扶住。

    楚厘扶着他往她家客房走,“沈奎,脱掉拖鞋,里面有地毯,别踩脏了。”

    “……哦。”

    刚哦完,他一个晃悠,啪的往前倒。楚厘一惊,没反应过来就被跟着扯倒了。

    好在这毯子很厚。

    她试图爬起来,刚支起一点,就看到他已经睡着了……

    楚厘:“……”

    就不能再坚持一下吗?!

    她想起来,发现手被他抓着,她抽了抽,抽不出来。

    “沈奎,醒醒,到床上睡。”

    推了几下他只是皱了皱眉,完全没反应。

    楚厘想掰开他的手,刚掰开几根指头他又握紧了。

    要不是知道那酒很烈,他喝了很多,刚刚过来时就差点睡过去在硬撑着,她都会以为他是故意的。

    楚厘无奈看了眼被紧握着的手,胳膊半支着头看他。

    他脸颊有一点泛红,睫毛遮住眼睛后柔软了几分。这么好看的人,死了多可惜。

    真没想到,他的心理问题比她想的还要严重的多。

    遗书竟然都公证好了,现在细想,他一直生活在美国,突然来这边根本就不正常。听那天他和泰瑞尔说的话,他应该没告诉太多人他在这里。

    楚厘想起刚开始见到他的时候,的确有种麻木的感觉,简直像个假人。除了在舞台上的时候。

    舞台上那么耀眼自然,底下却……完全看不出来。

    楚厘默默决定,必须得带他去看心理医生。

    脸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手又抽不出来,她郁闷的瞪了一眼睡得死死地男人,她揪起他衣服,头埋过去在他胸口一通乱擦。

    洁白的t恤被糊的黑一块红一块,她没那么生气了,仰头看了眼只有三米远的柔软大床……还是很气。

    就不能再坚持一下下嘛?

    她无奈躺下,又抽了抽手,手都疼了,还是抽不出来。

    睡着力气还这么大。

    楚厘闭上眼睛,这么折腾她也累了,迷迷糊糊正要睡着,忽然一双手臂一把把她捞到怀里。

    楚厘头撞在硬邦邦的胸膛上,一时懵了一瞬。

    腿上搭了一条长腿,整个人都被包进怀里,楚厘忿忿用力推他,他在抱玩偶嘛?还把腿搭她腿上!

    头顶处被蹭了蹭,耳边钻入一句低低的呢喃:“dad……”

    楚厘:“……”

    她冷漠脸:“yes,i'm your dad!”

    头顶没半点声音,楚厘伸手扶他下巴:“沈奎!你给我醒醒啊!”

    “唔……”

    唔尼玛,你爹快被压死了!

    “你放下腿啊!好重!好热啊,快点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