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翻过一座小矮山后的山都是没什么人走的,除了社员们定时上来砍树枝捡柴火。秦风他们把地排车留在这里,拿上柴刀、绳子、扁担,许安安他们三个新人不怎么熟,一人分了一根扁担两个柳筐,空荡荡的上山了。

    等何明志被树枝划得要放弃的时候,带路的秦风喊了停,到地方了。

    姜红说:“就这了,这块地松树多,男生砍树枝,女生耙松叶。”

    蓝芳一个劲的喘气,“休息下吧,好久没这么爬过山了。”

    江晴用毛巾擦汗,喝口水,“干农活还没这么累,每次上山都让我想下田,记分员不在的时候还能偷个懒,上山要一口劲一直爬。”

    姜红喝了口水就开始扫松树松叶,没里她们,反正一人一担,早干完早休息。

    许安安擦完汗,看了会姜红是怎么耙的,看着还挺轻松的,拿个木制的5齿钉耙在松叶掉很多很厚的地方把它们勾成堆,然后就把这堆用手丢进筐里,快满的时候在拿着筐抖一抖,又能装不少了。就是要注意石头,松叶堆快到底时就要小心,石头会很多,要是不小心带了块大的进去,累死累活背下山,回家一看,要呕死,来自江晴同志原话。

    “树枝砍粗细适中的,别折,到时候能装多点回去”秦风在教何明志怎么挑合适的树枝砍。

    何明志掀起短衫下摆擦擦汗,说:“晓得了,秦哥你去忙吧,我慢慢来。”

    秦风带着不确定道:“那你小心点,不要讲究砍多少量,别受伤就行。”

    何明志点点头,没在说话,砍起树枝了。

    许安安直起腰,打开水壶喝水,“我这边差不多了,云清要帮忙吗?”

    白云清在一旁石头上喘气,摆摆手:“别,我自己来就好,你够累了,我坐会,歇一歇。”

    姜红把自己的份从上面一些的位置担下来,放在白云清旁边,他们这些老人都自然的把更低的位置让给新来的小孩。看了看白云清的量,说,“可以了,云清你试着挑挑看,能起得来吗?”

    白云清惊喜的上前,一蹲下,脸都红了也没站直,让姜红笑得不行,喊了江晴过来分担下小姑娘

    的量,太多了,她以为小孩不熟,这会指不定才三四分满呢,结果这都八分满了,一个筐有个六七十斤,两个筐,这都一百多斤了。

    摇摇头,江晴从白云清筐里直接拿走一半的量,白云清才挑得动,看她这样子也是不太能坚持的,蓝芳也快好了,挑下来,帮忙在拿掉了些,白云清看起来才好点。

    许安安就没了,八分满的筐,挑起来,走得一扭一扭的,特别好看,姜红就没让她丢掉一些,在看了看男生那边的进度,姜红手一挥,不管那群男的了,她们娘子军先下山,等会再上来帮忙抬木柴。等会这些松叶都会绑在地排车上,除了四人推车,其他人手上都空了,上趟山不容易,在用绳子背点回去也能烧个热水洗澡。

    白云清这次被姜红留在山下守地排车,其他人继续回山上帮忙,等许安安她们四回到山上,那群男生已经把柴都收拾好了,专门留了几捆细的,给女生。

    这会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一群人,一边走一边唱,歌一首接一首,跟小孩儿春游一样,这氛围实在太好了,许安安脸上一直带着笑。

    下午4点他们回到知青院

    到家后众人放下东西,全瘫在枣树下的石头上。秦风打起精神拉着林远、邓延之去队部还东西了

    许安安力气虽然大,但没怎么干过体力活,最多就是去供应商店买蜂窝煤,跟上山砍柴是两码事。

    “呼呼呼好累!”

    “别出声,让我静坐会。”

    许安安坐在树荫下吹风,“我现在彻底觉得买国家提倡用煤是最正确不过的事,搞蜂窝煤比砍柴简单太多了。”

    “别再说了,越说我越想家。唉”白云清被夏日小风一吹,整个人都要睡着了。

    许安安觉得自己当时给家人保证想当然了点,体力太废,“咱们这不是产煤吗?怎么大家都用煤呐?”

    姜红对许安安摆摆手:“咱们这产铁,煤是隔壁公社的,那边公社是搞运动上位的,断了咱们公社买煤的途径,67年就没煤用了,以后也不知道。”

    许安安点头,表示懂了,就被姜红赶去冲澡了,满身汗,大家都得冲一冲,趁现在还热,洗冷一点的水也能行。

    许安安冲完澡,进房关门,做了套

    拉伸运动,松松筋骨后,立马爬上炕,没几下就睡着了。

    等姜红敲门喊起床吃完饭时,许安安才迷迷糊糊爬起来,忽然觉得脖子很痒,下炕拿梳妆镜一看,她要疯了!

    下嘴唇被蚊子盯了个大口子,起个大包,下嘴唇已经没感觉了,木木的,脖子那也是个超大包,又痛又痒,许安安郁闷的把空间里的药膏拿出来擦,爬回蚊帐,仔细理了理,果然在角落发现个缺口,她叹口气把蚊帐弄好,又点燃了檀香木。

    在房里磨蹭了十来分钟,等下嘴唇的包消下去大半后,许安安才出房门,结果已经厨房就被比她先起的白云清看到,笑个不停,惹得许安安板着脸不理她,误交损友。

    夏夜安宁,蝉鸣幽幽,院子安静下来后,愈发显得许安安她们洗衣声清脆。

    “我好了,先进屋呐。”许安安跟白云清说,看时间已经不早了,提醒道:“快8点了。”

    “知道啦,我把衣服晾完就进屋,安安先去睡吧,好梦。”

    “好梦!”

    次日,许安安五点就被隔壁开关门的“吱呀”给吵醒了。

    太阳还没升起,雾蒙蒙的黑,很静,还能听到村里远远传来的鸡鸣声,许安安从炕上爬起,穿好衣服,打坐在书桌前,冥思,静坐十多分钟后,起来活动身体,往脚上绑了5斤装的铁片,做运动拉伸,她要重新捡起自由搏击,学了这么多年咏春,白白丢掉太浪费。

    不过许安安身体还没办法完全适应,打完一套小念头到寻桥后半段就歇菜了,动作不标准,还得练,至少要恢复到前世的水平。她停下休息,一口气把军用水壶里省的大半壶水喝光,没在继续练拳法,主练下盘,蹲马步半个小时,原地蛙跳50个,俯卧撑80个,压腿、踢腿10分钟,一整套做完在来15分钟拉伸,许安安整个人跟水力捞出来一样,湿漉漉的。

    坐在椅子上,任由汗流,休息到起身不会大喘息后许安安才从暖水壶里倒水擦洗,将衣服泡在泡脚桶里,换了身长袖长裤,编了个麻花辫,才开门出去。

    这时已经六点四十三分,今天轮到做饭的江晴同志已经在厨房忙活开了,许安安端着盆去前院洗衣服,刚出院门就碰到林远从大门口回来,上衣

    被汗浸湿大半,显出结实的肌肉,是许安安最爱的那种脱衣有肉、穿衣显瘦,用句话说就是肌肉适中,跟那群练健身房吃蛋□□的家伙完全不一样,许安安的目光死死的黏在上面,舍不得离开,非常放肆的那种,跟林远以往遇见过的完全不一样,明明没做错什么,林远仍是不好意思了,三步并做两步进了房。

    房门挡住了许安安视线,有点可惜,啧一声,许安安就跟没发生过这事一样,洗衣服去了,对于她来说,就跟在运动馆看到一个帅哥,肌肉特别漂亮,使劲看、使劲羡慕,然后,就没了,该咋样还咋样,毕竟作为女性,要练出这么漂亮健康的肌肉,还是很难的,她只是有一点点羡慕。

    然而另一个当事人就有点

    毕竟,看得人有瘾,被看得人难道就没有吗?

    吃完饭,大家就一齐去村里大田那了,那儿已经有零零散散的地熟得比较早,可以开始收割了。

    当然许安安他们三是还轮不到的,今天点好名后被队长分配给了他媳妇,带着他们三个去还有几个身体比较弱的女同志干6分工的活,去大寨田里的红薯地里拔草,扯掉多余、长歪的藤,以免长藤扎下气根,长出一大串小红薯。

    这村子原来就叫金家村,生产队队长姓金,金利,老红军啦,受伤退伍后就回家乡当起了生产队长,他媳妇是隔壁公社再隔壁公社的,离隔壁市就几十里路,姓蔡,那个年代不管女人,男人基本都没名,没嫁人前都是叫排行,嫁人后就叫嫂子、婶子、婆子,蔡婶子也一样。

    蔡婶子手把手教着白云清,先是拔的,草怎么扯省力;后面进阶版的,用锄头!长把的!铁锄头跟棍子的角度比短把款的更小,三十度的样子。

    只见蔡婶子轻轻一铲,那一块草带点土的草皮就没了,再用巧劲一抖,那块草皮就掉在沟里了,连着挥舞了七八下,人还边挥锄头边顺着沟往后退,就把半米长土地上的草全给弄光了,露出土地原本的黑色,许是看量差不多了,蔡婶子就把那半米为位置里积攒的草用锄头一勾,给弄成了一堆,解释说:“就这样啊,弄成一堆,到下午收工时土就干得差不多了,用手啊,把土给抖没了在丢到筐里,带回去烧土灰,肥田,小尕子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