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许安安来说,林远回来对她的影响就一个早起锻炼有伴。以往没确定关系前,许安安也不好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外出锻炼,消耗体力。这回有林远在旁,她也敢早起去山脚练拳了。

    林远回来的第二天晚上,邓延之就忍不住在吃完饭时追问林远:“追上没?”

    林远一脸高深莫测,给了邓延之自己体会的表情。

    邓延之拍拍大腿,他晓得了!这事成了!

    邓延之立马把话传得整个院子都知道了!

    次日一早,许安安照例跟林远早早起床去锻炼了。回到院里时才六点多一点,按往常,这群人还在睡觉的,谁知道这会就已经人人都起来了,还装作若无其事的在自己房门东摸摸西摸摸,就是为了看许安安跟林远是啥情况的。

    许安安跟林远边走边说话的回来,一推开门看到这群人的样子,跟林远对视一眼,“你说出去的?”

    林远非常无辜的摇头,“没啊,我前天一觉睡到大天亮,昨天白天都消磨在队部,回来时也都是要睡觉的是点了。”

    许安安有点不信,但又觉得这番话没什么漏洞,满脸怀疑,但现在这个环境也不太好纠结这个,问林远:“说给他们知道?”

    林远非常装得表示:“由你,我都行!听你的。”

    许安安翻个白眼,她才不信这番话,快步走到她房门口,问正在偷偷摸摸瞄她跟林远互动的白云清,“云清!你看啥呢?”

    白云清正看戏呢,咋这么突然就问到自己了,“啊!没,没,没啊!没看啥。”

    “嗯哼有什么想问的赶紧问,过时不候的哦”许安安话里满是诱惑。

    “真,真的吗?”白云清这个小白兔立马上当,“那,那他们说你跟林、林同志,谈恋爱了,是不是啊?”

    伸长耳朵在偷听的姜红他们,忍不住懊恼的拍了拍大腿,咋能这么直接问呢!迂回啊!迂回点啊!

    许安安倒是没觉得有什么问题,这事她也不准备瞒着的,点点头,“嗯你怎么知道的啊我都还没说呢!”

    这话立马就把还在偷听的几人给炸了出来。

    “真的啊!安安你俩啥时候搞对象的啊

    !我们怎么什么都没发现呢?”

    “哎哟!我说别纠结了这个,他俩都搞上对象了,想这个干嘛!来,安安!跟咱们说说,啥事准备跟家里说!啥时候结婚?咱们院里也热闹热闹啊!”

    “就是就是!重点难道不是他俩准备啥时候结婚吗?”

    “谁说的!天天在眼皮子底下的,他俩咋搞到一起的!你们就不奇怪?”

    “哪里奇怪,你当初跟杜国邦不都是偷偷摸摸就成了!干嘛。。。”

    许安安跟林远面面相耽的看着这群人内讧,然后许安安就给林远使了个眼色,她先撤!由林远断后。头也不回的溜进房间。

    林远用力的“嗯!哼!”一声,把这群人的内讧给打断了,才说:“没多久,就看上了。先告诉家里后面在考虑结婚的事。”说完他也快步进房了。

    留下院里几人,空气,有些凝滞。

    最后还是邓延之打破这个气氛,他从前院走进来,见这几个人在这学雕像,开口问:“在这干嘛呢?学雕像吗?123,木头人不许动?”

    然后邓延之就被这群人围攻了!

    “哎哎哎哎哎,你们干嘛,干嘛!我可是清白之身啊!”

    “你个邓延之!林远跟安安同志两人谈恋爱的事为嘛这么晚才跟我们说!还清白之身!老娘让你清白!”

    “干嘛,干嘛!我也是这几天才知道的!晓得后就跟你们共享资源!我说你们这是恩将仇报!苍天啊我好冤啊”邓延之被这群娘子军追的满院乱串,最后秦风看不下去才让他们安静下来。

    而被看戏的许安安和林远早已变换身份成为看戏的了。

    当晚下工后,林远就被众人敲了笔大的,由卧底邓延之翻出来瓶北京二锅头外加黄豆炒焦,众人就着红薯藤、炒黄豆配白酒掺水,喝了个大的。嗨得不行!

    林远由着他们闹,他要是不乐意,也不能被邓延之发现他还藏了酒。

    许安安坐在林远旁边,看着嬉笑打闹的众人,满眼都是笑,她从没碰到过能这么愉快相处的人,这么轻松的相处状态。来自祖国各地的大家,汇聚在这里,没有家庭背景的包袱也没有对未来的不确定感。在这个夜晚,只剩彼此之间的情谊。恒久。

    都是没怎么喝过酒的年轻

    人,高浓度的白酒,即使掺水,那度数也把大家都给喝趴了,只剩下没怎么喝酒的林远跟许安安把众人一个一个的搬进房间,也不管他们第二天会不会臭昏自己,就这么撩在炕上。给搭了个毛巾被,就是许安安他俩最后的仁慈了。

    因为这群人实在是太闹腾了,到最后,更多的都是在宣泄自己的愤恨,不服,对未来的迷茫还有微乎其微的梦想。

    林远拉着许安安的手,小心翼翼的从侧墙带着许安安爬上屋顶。这会已是夜里九点多了。夏夜的银河,在黑暗中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许安安靠在林远的肩膀,手指微张,她拉过林远的手掌,握在一起。就这么靠着,不说话也很舒服。

    林远理了理许安安额头间的碎发,晚上他也喝了几杯水酒,带了点醉意,在这个仲夏的夜晚,絮絮叨叨起来,“之前,你问家里的事,我没跟你说谎话,也没跟你说实话。安安,那天我实在不知怎么开口。”

    “我妈是在我四岁的时候走的。没有什么狗血,就是单纯的科研事故。我爷爷、我爸那会又忙着工作,奶奶早已去世,大伯跟大伯母远在南海海军基地,鞭长莫及。那会又刚有一些苗头,不怎么对头,外婆就把我跟哥哥接到身边教养。第三年,我爸经人介绍,娶了现在这个家世相当的后妈,为了培养感情,我跟我哥还被我爸接回去养过。”

    林远脸上带了点嘲讽,“后面娶的这个,开始还能好好做表面功夫,后来,我爸忙得很又被她哄住了,就放手让她教我跟我哥。也是巧,爷爷去视察军区,我爸下乡调研,外婆被外公接去老家祭祖。那女人也是蠢得,以为怀了孕靠着肚子就能比得过我跟我哥。她就把我俩以爷爷生病带我们去看爷爷的借口哄去隔壁省的省城,装作丢失在了火车站。我跟我哥,一个7岁一个12岁,身无分文,两个小孩就这么被她丢了。”

    许安安紧紧的握住林远的手。

    林远轻抚了她的额头,示意她没事,“她原想说,爷爷去视察要十天半个月的,我爸下乡更是两三个月都有可能的事,只有我外公外婆,但也要一个多星期吧。她装样子找一找,等家里人回来,我跟我哥早就不知道

    去哪了。”

    “可就有这么巧的,我大伯带着大伯母,硬是撞上了。她把我们丢下当晚,大伯就带着大伯母跟两个堂哥进京疗养身体顺便见见老父亲跟老兄弟。而且那会我跟我哥身上虽然没钱,但我们身上带着平安玉。我哥带着我找了个地方把玉给低价当了,拿着钱,也不敢立刻带着我回家。”

    “先偷偷在当地躲了2天,确定这女人没后手后,他才带着我哭惨,经由好心人的帮忙买到了进京的火车票回京。原是想回外婆家的,但正好在外婆家不远的巷子口发现有人在监视外婆家门口。我们不敢回去,又没什么钱了,我哥就带着我躲在外婆家附近的公园,等外公外婆接到信,赶回京城时才敢现身。”

    “外婆气疯了,直接硬把我跟我哥的户口从林家迁出,落在他们老两口的户籍下,硬逼着我爸写保证信,要这女的老了以后不准攀扯我跟我哥,让我们养老这些,还闹到后妈的娘家,逼着韩家给了补偿,我跟我哥还没成年呢,就一人一套北京城的小四合院。不过这个房子前些年闹的时候,爷爷让我们让出去了,换了点钱存在银行。”

    林远:“现在知道为什么我能这么肯定了吧,爷爷因为这事对我跟我哥心存愧疚,又因为他老人家,我哥不得不远赴西北,去了一个鲜有人知的研究所,干啥的我也不知道,反正我爷爷都弄不明白。我也有四年没见过他了,写给他的信都不知道要经由多少人中转才能到他手上。”

    许安安点点头,松开林远的手,环抱住了他的腰,没说话,就这么安静的抱着。有些事,连安慰你都会觉得是多余的,只要陪着他就好。

    林远打趣说:“反正林逍这家伙最爱倒腾那些看不懂的武器,说不定这些我们觉得苦的事,对他反而觉得如鱼得水,当年他没大学可考时还愤愤不平。去了研究院,里面多的是人教,有得学。”

    许安安瞬间笑了出来,这画面感太强了,“你这么说,我觉得林大哥的形象在我脑海里好形象啊。”

    林远不开心了,“你别想他啊,想他干什么,想我。”

    许安安也不说话,就笑。

    林远也觉得自己无理取闹,跟着笑了。

    许安安觉得林远气息有点发沉,松开拥抱,赶林远下去,“走了走了。明天还要上山呢,回去休息。”

    林远老实的点头,小心翼翼的带着许安安下屋顶。他也不敢在挑战自己的抵抗能力了,毕竟不是柳下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