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绪听闻此言,羞愤不已。这一个月来,他的胸肌逐渐消退,胸前变为一团绵软,此时正如发育中的豆蔻少女,鼓起两个小山丘。

    但令他更难以启齿的是,自那处长出薄乳后,就一直在发痒、胀痛,他十分想伸手揉一揉,缓解痛痒。可强烈的自尊心和羞耻感,又使他无法做出此等事来。

    好在和尚每日都会来喝些奶水,弄弄他的乳,抚弄间他那处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这念头一出,顿时令虞绪惊慌失色,他怎能有如此……如此放荡的想法。

    但很快,他就再没余力想这些了。

    时闻在虞绪身上历练了这些天,早就不是最初只会蛮干的和尚了,他将虞绪体内的所有敏感处都掌握得一清二楚,肉根在甬道内肆意横行,但就是不碰那些能带给怀中人极致快乐的地方,只是浅浅擦过,如隔靴搔痒一般。次次都离快感只有一步之遥,这令怀中人心痒难耐,他忍不住轻摆腰身,去追逐那让他又恨又爱的孽根。

    原本矜容端方的小道士,如今被调教得会主动吞咬他的东西,时闻心理上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长驱直入,撞入穴里的敏感处,插得那人紧紧攀在他身上低吟。

    云过雨收,时闻披上衣衫,系着腰带。

    “今日你出去时,别用铁链锁我了好不好?”虞绪勉力撑起身子,仰望着身前的和尚。

    “你跑了怎么办?”

    “外面雪那么大,况且我的脚还伤着,我如何跑?”虞绪抬起手臂,委屈道,“我的身子受不得锁链,每日都被它磨得疼,你看我手腕上的伤痕越来越重了,就别锁我了吧。”

    时闻定定望着虞绪眼底,看得虞绪心里直打鼓,就在虞绪以为今日又难逃被锁之命时,他却忽道:“可以。”

    虞绪欣喜若狂,但面上未显露半分,他如往常一样目送着和尚离开。

    一刻钟后,确定和尚已走远,虞绪匆匆穿上衣物,走到洞穴深处找到他的宝剑,一瘸一拐走出山洞。

    他一走出山洞,但见那冰天雪地瞬间融为绿林青山,鸟雀在林间叽叽喳喳,清风拂面,送来幽幽花香。

    虞绪惊呆了,那洞口竟是一道幻境!

    可他没工夫震惊了,眼下逃命要紧,他用宝剑做支撑,沿着一条小径离去。

    嗅着林间松软泥土味和空气中的花草清香,虞绪热泪盈眶,快两月未见过此景了。

    但也不能如此说,这一个月里,其实他还是见过这种景致的。虞绪脑中闪过他与和尚在花田中野合的画面,登时摇摇头,将脑中东西甩出去,恨恨骂道:“死和尚!臭流氓!”

    想到此处,虞绪逃离的心情更加迫切了,绝对不能再被和尚抓回去。

    他不顾右脚的伤,快速在丛林中行走。走了许久,大约有一个多时辰,感觉离那处山洞十分远了,虞绪停下脚步,坐在一旁大石上,按揉自己隐隐作痛的右脚。

    右脚估计是伤得更重了,虞绪叹息,他轻轻褪着靴子,想要查看伤势。

    忽然间,耳畔传来一道震耳欲聋的虎啸。

    虞绪扭头一看,在他不远处有一只吊睛白额虎,正冷冷盯着他。虞绪背后出了一身冷汗,握紧手中剑,他怕是打不过这只畜生。

    那只老虎无声无息地往他的方向走来,虞绪扫视周围,飞速在脑中思索解决它的方法。脑中弦紧紧绷着,感觉周围一切都极为缓慢,老虎张嘴时露出的尖锐利齿在他眼中分外清晰。

    伴着一声高昂的虎啸,老虎向虞绪飞扑而来。

    虞绪闪电般拔出长剑,在老虎到达身前那一刻刺向他的咽喉。但由于他侧首坐着,剑抬起时偏离了几分,没能将老虎一剑毙命,反激得老虎更加狂躁地扑向他。

    虞绪又一剑刺向了老虎右眼。

    鲜血如注沿着虎眼流下,老虎痛极之下的怒吼声响彻山林,它张开血盆大口,浑身散发着凶恶之气。

    虞绪在它另一只眼中看到了滔天恨意,他眼神发狠,也如一只野兽般与老虎对视。知晓此时自己同这只老虎是不死不休了,他拿着滴血的剑,缓缓站起身:“我们看看是谁先死。”

    他话音刚落,老虎就高高跃起,落向他的位置,虞绪在心中盘算一下,抬起左手格挡,同时抬剑对准老虎心窝,决心用左臂换老虎毙命。

    却不料,预先想的疼痛并没有到来。那老虎即将挨上他的左臂时,有人飞身而来,将它一脚踢飞。

    虞绪心底一沉,是和尚。

    那和尚怒气冲天,狠狠奔上前一拳挥向老虎下颚,双脚离地,在老虎柔软的腹部连蹬几十下。

    眼看老虎竟就这样要被和尚打死了,虞绪惊骇,转身就逃。没等他走出多远,就听见那边没了动静。

    虞绪直接在林间奔跑起来,再快点,再快点!

    可他一个腿脚不便的人,如何跑得过身强力壮的和尚,不待片刻,那和尚就挡在他面前,声音霜雪一般:“你要去哪?”

    虞绪止住步,强烈的痛意让他几欲不能站立。他半阖着眼,从未有哪刻对一个人如此恨入骨髓,欲食其肉饮其血。

    “为何要逃跑?”

    虞绪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睁开眼,冷笑一声:“为何?你强行将我困在山洞中折辱我这么久,还问我为何?”

    浓重的黑在虞绪眼中翻腾。

    “你去死吧!”虞绪挥剑刺入和尚胸膛。

    第九章 爱欲

    【转换】

    利剑穿透血肉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虞绪耳中。

    他抽出剑身,鲜红的血液迅速染红了和尚胸膛。

    “虞道长,小僧……对不住你。”时闻面容悲切,覆在他眼中月余的血红消散不见,“今生的孽障,小僧来世再还。”

    虞绪呆呆望着身前的人,使劲摇着自己的头,口中喃喃:“不……不对。”

    在他挣扎之际,眼中黑雾逐渐褪去,他的眼神恢复清明。

    一眼看到倒在地上的和尚,虞绪魂不附体。

    他拖着右腿艰难走到和尚身旁,蹲下身子双手颤抖地在怀中翻找药瓶,他不由自己庆幸带的都是医死人肉白骨的药。找到百回丹和凝血丸,他连忙喂到和尚嘴里,强逼着和尚咽下去。

    过了一炷香的功夫,虞绪试了试和尚的鼻息,开始变得平稳,不再是气若游丝了。

    他这才放心地瘫在一旁,抹去额间的汗水。

    “真是有趣,你们是第一对能挣脱我禁忌的人。”一个娇媚中带着几分妖气的声音飘荡在林间。

    虞绪被这突然而至的声音吓了一跳,听清话语中的内容,他大怒:“你就是那幻妖?你把我们困在这里究竟想干什么?”

    “好玩呗。”幻妖娇笑着。

    虞绪狠狠锤了下草地,咬着牙道:“你的好玩就是让他对我施暴,让我杀了他?”

    “我只是将你们心底隐藏得最深的欲念放大百千倍,再为你们变出一些幻境。但我可没控制你们的行为,你们的言行,俱是源于本心。”

    “不可能,和尚他自幼便礼佛长大,断然不会对我做出此等事来。”

    “不见可欲,使心不乱,这和尚见了欲,又怎能收得住?若他没有对你动色心,我万万勾不出他色欲来。倒是你,不过认识这和尚短短数日,却屡屡为他讲话,你不会是爱上这和尚了吧?”

    虞绪一惊,随即艴然大怒:“你在胡说什么?!”

    林间寂静了片刻,而后响起一串清脆如雏凤般的笑声:“哈哈哈哈,真是有意思!”

    在这之后,幻妖再无动静,任凭虞绪如何追问,都没有人回答他了。

    虞绪沮丧地低下头,望向身侧的和尚。

    不知为何,瞥见和尚英俊的面容,他的心忽然快速跳动起来,“咚咚咚”,这声音从心脏处直传入他的耳根。

    可当他的视线移动到和尚胸前伤口,方才的悸动荡然无存,他的心仿佛被一只利爪攫取,痛得不能呼吸。他小心地抚上和尚胸口,那处已经不再流血了。

    过了许久,虞绪压抑住悲痛的心情,环顾四周,结果惊喜地发现侧后方长了一丛草药。

    他慢慢移过去采了一把药,回到和尚身边,一层层解开和尚僧袍。

    和尚深深的伤口出现在虞绪眼前,他眼睫微颤,拿起身旁草药,此处没有捣药之物,他只好将草药放在口中轻嚼,随后敷在和尚的伤口处。

    待敷好草药,虞绪从衣袖上撕下一块丝锦,包扎好伤口,而后轻轻擦拭和尚胸膛的血污。

    “虞……道长。”

    “啊你醒了!”虞绪慌张地将手从和尚胸膛移开,期期艾艾看着他,“你……胸口是不是很疼,都怪我。”

    虞绪与先前大相径庭的言行,令时闻心下诧异。

    时闻艰难地侧过头,望向虞绪,只见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柔情似水,里面全然是爱慕之意。他定定望了虞绪一会儿,虞绪开始有些手足无措,耳垂变得通红。

    只怕虞绪这是中了幻妖的招,时闻心中燃起怒火。

    “虞道长为何要自责呢?我对虞道长的所作所为,死千百次也不足惜。”

    这一个多月的记忆涌入时闻脑中,他痛恨自己佛心不坚,给了幻妖可乘之机,使色欲控制了躯体,给虞绪带来如此大的伤害。

    他愧对漫天诸佛,愧对师父对他的教诲。

    杀生、淫邪、妄语,五戒他已犯其三。如今,这个佛门弟子,他是断然做不得了。

    时闻暗自叹气,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负起责任,好好照顾虞绪,将他带出幻境,弥补自己的过失。

    “我已经原谅你的行为了,况且……况且若不是你那样做,我腹中又怎么会有我们的孩儿呢?”

    前几日,时闻给虞绪把脉,发现他已有身孕,当下激动万分,甚至还去外面抓了一只野兔,带回来给虞绪补身子。

    虞绪抚摸着自己尚且平坦的肚子,想到这里已经孕育了他和时闻的孩子,唇角就忍不住不断上扬,心尖如裹了蜜一般甜。

    时闻明白虞绪有多怕生育,可如今他竟会说出此番话,便知晓虞绪已彻底被爱欲控制住了。

    “啊对了!”虞绪忽然惊叫一声,语气焦急,“我今日跑了一天,不会伤到孩儿吧?”

    时闻望着虞绪泛着泪花的眼,叹道:“我替你把脉。”

    虞绪连忙将自己手腕递给时闻,时闻手指悬停,感受着指下的脉搏,平稳有力,顺畅舒缓。

    “胎儿无碍,你放心吧。”

    “那便好。”虞绪倏然展开灿烂笑颜,他的眼角还挂着泪,犹如一朵沾着露水的琼花。

    时闻心中一跳,惶然别开眼。

    “时闻,我们得离开此处了,这里距那只死虎不远,且有血腥气,我怕其他野兽会循着味道过来。”虞绪皱着眉头,正色道。

    “我如今这模样,对你来说是个累赘,你先走吧。”时闻摇摇头。

    “你在说什么胡话!要走一起走。”

    “你脚受着伤,如何能带我走?”

    虞绪没再理会时闻,起身走到一旁砍了棵矮树,用剑将它削成两根木杖。随后拄着杖来到时闻身边,费力拉起他的身子,让他大半个身子都靠在自己身上,将另一个木杖递给他。

    “你拄着它。”

    “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