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絮愣了一秒,脑袋里迅速闪过念头:怎么办、怎么办,我要不要也跳进去,不行、不行,一定会被踹出来的。

    夜沧溟看着在那满脸纠结的小傻侄子,心中不免想:不会再这个时候犯傻了吧,语气中微含怒意道:“你在哪里杵着要做什么,进来!”

    得到允许的白絮瞬间毫无顾虑,轻松一跳,翻身而入,勾上箱盖,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等白絮进来,夜沧溟突然明白刚才白絮在那里扭捏什么,这空间实在是,实在是太小了!

    根本容不下两个人,白絮怕压着身下人,只得双手撑在夜沧溟两侧,两人的距离近的已然不能再近了,甚至鼻尖好像都已经若有若无的碰到一起,两人的呼吸声更是互相纠缠在一起,黑暗现如今成了两人最好的掩饰。

    白絮此时脑袋一片空白,幽暗的封闭空间内,他看不见此时身下人的神情,但那扑在脸上微凉的气息却好像提醒着自己现在离他有多近,白絮心里竟想着,若是现在自己在往下一点,会不会就能碰到那人的柔软,心中的邪火又成功的被勾起来,

    忽的一声推门而入,随即有些杂乱的脚步声,唤回了白絮的神志,脑子里的那根弦也紧绷起来。

    “来来来,抬走”

    随着那人话音刚落,白絮忽然觉得身体腾空,身子不免晃了一下,手臂有些发软,

    便往下顿了一下,

    电光火石间,唇上便覆上那微凉的柔软,与那幻境记忆中一样的触感,白絮瞬间觉得浑身像被万虫噬咬一般,浑身上下又麻又痒,明显感受到身下人的震惊与僵硬,白絮赶紧又撑直了手臂,离开了那柔软,声音极低却是带着掩不住的慌乱:

    “将、将军,我、我真的无意冒犯”

    白絮发誓他从来没听过自家皇叔如此张皇失措的声音

    “无、无事,形势、形势所逼,不必唔”

    随着箱子又是一阵剧烈的晃动,剩下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堵在嘴里,白絮简直是欲哭无泪,他真的真的没想占便宜的,唇上再次袭来那微凉的触感,□□焚身都形容不了现如今白絮的境地,赶紧又正了正身子,真是连个音儿都不敢出了,

    “今日你们是怎么了,都没吃饭还是怎么着,抬个人也摇摇晃晃,东倒西歪的”

    “不是我们力气小,这人未免也太重了点!”

    “行了行了,自己偷懒还找什么借口,看着点前面台阶,一群饭桶!”

    听到“台阶”两个字,白絮心头突然涌上一丝不好的预感,像是验证白絮心中所想,这颠簸的不是一点点啊!

    白絮强撑着身子,后脑勺死死的顶在箱子顶端,不一会儿,整个后背都湿透了,

    不、不行了、撑不住了!皇叔,我对你不起啊!

    顿时,白絮双手完全脱力,重重的像身下人压去,这次可不是简简单单碰一下,两人的牙齿仿佛都磕在一起,一股血腥味在两人口中蔓延,血腥味混着那人的甘甜刺激着白絮的每一根神经,感受到身下强烈的反应,白絮瞳孔一怔,愣是挣扎着又爬起来,这回死也要撑下去,否则这身下人怕是要恶心自已一辈子了。

    “行了,行了,放这吧,国师大人一会儿便过来了”

    听着外面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白絮如释重负般赶紧用力顶开木箱,似闪电一般迅速逃离那狭小空间,贪婪地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刺眼的亮光以及陌生的环境,让白絮心头的□□消了大半,一阵强烈的不知所措却涌上心头,嘴唇上的痛感依旧清晰,白絮有些心虚的去看始终一声未出的夜沧溟。

    只见自家皇叔站在那儿纹丝不动,虽是面具挡住了他此时的神情,但凤眸中流露出的满是震惊与慌乱,眼尾也爬上点点嫣红,薄唇也因为磕破了皮而残留着一丝血迹,有些肿而更加殷红,

    看着这副失魂模样的夜沧溟,白絮简直一头撞死的心也有了,他不会被自家皇叔一刀砍死吧!小心翼翼的开口道:

    “将,将军啊、你、你听我解释啊”

    还不等白絮继续解释,那清冷中带着慌乱的声音便响起

    “无、无事,不必在意,形、形势所迫”

    白絮看着此时强装镇定的自家皇叔,心里的不安与慌张一扫而光,嘴角又爬上他那专属的狐狸般狡猾的笑意,慢慢向他走去,说道:

    “那臣下还是得在这里给将军赔个不是才好,不小心弄破了将军的嘴唇,还请将军见谅啊”

    听到这话,夜沧溟心中的慌乱更甚,抬眼看着愈加逼近的黑衣小侍卫,桃花似的眸子满是笑意,像是装满了星辰大海,对着敌人千军万马都没有丝毫退后的摄政王,却在此时被一少年逼得不得不往后退着有些杂乱的步子,连从嘴里滑出的字音都有些发颤

    “无、无碍”

    耳尖悄悄的爬上了一丝嫣红,看着这般的夜沧溟,白絮停住了脚步,眼神中多了些贪婪,不自主的咽了咽口水,心里想着,在逗下去,受罪的可能又是自己了,只得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收了戏谑的样子,看了看此时所处的宫殿,虽是灯火通明,却有一丝难以隐藏的阴森之气,宫殿四角都放置了巨大的黑色坛子,还有几个冒着雾气的木桶,白絮往里探了一眼,竟发现里面全是剧毒之物,冲夜沧溟说道

    “将军,看来此地便是那国师练蛊之地”

    夜沧溟也早已恢复到以前的模样,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

    两人刚要细细查看,外面传来的脚步声让两人不得不停下动作,同时闪到一旁的黑色幕帘后面,放轻了呼吸。

    随着推门的声音响起,白絮小心翼翼的往前探了探头,进来的有两人,其中一人是个鹤发鸡皮,两鬓斑白的老者,衣着华贵,显然地位显赫,而另一个人全身都裹在黑袍中,虽说看不清面容,却浑身上下自骨子里透出一股阴寒之气

    那黑袍男子负手而立,冲着那老者用淡淡的语气说道

    “国师大人,你觉得这次事情你办的如何”

    听到这声音白絮皱了皱眉,暗沉嘶哑,怪声怪气,真是难听至极,根本不像一个正常人发出来的声音

    随说声音的确难听了点但明明是平静到毫无波澜的语气,那老者听罢却面露惧色,略显老态的身子抖如筛糠,不自觉的弯曲双腿,竟冲那黑袍男子跪了下来,苍老沙哑的声音里透着恐惧

    “王、王爷恕罪,这次是属下办事不利”

    那黑袍男子微微弯下身子,靠近那跪在自己面前的老者,语气依旧那般平静,听者却从脚底窜上一阵寒意

    “国师大人是知道的,我的耐心一向不好,剩下的事还请国师大人自己斟酌”

    那老者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赶紧说道:

    “还请王爷放心!”

    黑袍男子直起身,一派云淡风轻的越过那老者,留下一句

    “如此甚好”

    便推门而出,与黑夜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