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沧溟见着那连头也未回的黑衣身影,心口处有些闷闷的疼,却还是怕那人会对白絮有什么不利,赶紧示意陆桦跟上去,

    随后便寻了个靠窗的角落,有些疲惫的取下那银色面具,淡淡的向店小二说了一句:“有酒吗?”

    白絮动作极轻的将人放在榻上,又细心的替他掖好被角,便搬来一个紫木圆凳,守在榻前,细细的看着榻上人安睡的眉眼,白絮这才觉得,他与自家皇叔确实是不像,不是说容貌,而是身上的气质,眼前人更多了些烟火气息,可那人像极了天上的神明,一尘不染,让人不忍亵渎半分,可今日那人眼中的淡漠疏离确实让白絮心慌,

    想到这的白絮越发的烦躁,却在视线定格在榻上人的眼尾处时愣了神,

    脑海中竟不自觉的描绘出那梨霜花的花身,在细细的填上赤红的颜色,蒲扇般的长睫映着淡淡的鎏金色,眼尾要在上挑一些,在染着点点嫣红,这样想着,白絮突然发现原来他和皇叔真的有很多地方都不一样,

    “我来看看江先生”

    陆桦的声音拽回了白絮的思绪:“陆神医来的正好,快看一下先江先生身体可有什么不妥”不知道为什么,现如今明朗的看着榻上人,那声‘先生’却总是叫不出口,也许是时隔太长时间,有些不习惯,

    陆桦看着那与夜沧溟一般无二的脸,虽说他心中早就知道这人定是假冒的,可还是忍不住惊叹这世间竟真的有长相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陆桦摸上那人的脉搏:“脉象从容和缓,不浮不沉,不细不洪,身体并无大碍”

    听陆桦这么说,白絮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刚要继续守在榻前,却只听见“咚”的一声,屋门被用力的推开,白絮被吓了一跳,转身一看,原来是自家皇叔,白絮心中自是欢喜,刚想迎上去,却又想到方才他那句‘君臣之礼而已’便生生的忍住,

    语气有些发冷:“皇叔可是有事?”

    过了许久,见门口那人迟迟没有动作,白絮这才发现自家皇叔好像有点不对劲,不仅面具不见了,一双微微泛红的凤眸更是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不放,像是下一秒便要扑上来将自己撕碎一般,

    白絮不免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只是下意识的往床榻处退了一步,却好像刺激到了那人什么,竟真的步伐有些不稳却极为迅速的朝自己走过来,有些发狠的攥住他的手腕,白絮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似乎都听到了腕骨碎裂的声音,

    正当白絮不解的时候,忽然闻到四周散着一股浓烈的酒味,这才意识原来自家皇叔如此这般,竟是因为饮酒了?

    第46章 他的酒醉

    白絮还没反应过来,便被自家皇叔拉到离床榻极远的地方,看着面前人一言不发,只是怔怔的盯着自己看,白絮着实是不自在,甚至被盯得脸上有些发热,他只好侧头冲着站在榻前的陆桦惊诧的问道:“皇、皇叔这是喝醉了?”

    谁成想到,不等陆桦开口,白絮就觉得一双微凉的手捧上自己的脸,强行让自己的视线离开那边,随即又对上那双微微泛红的凤眸,却多了些不悦:“不许你看他!”

    白絮不免有些讶异,不许看谁?陆桦吗?

    想到这的白絮,边安抚着覆上那微凉的手背边好奇的问道:“陆神医,你是什么时候惹到皇叔了,怎么连看你一眼都这般不悦?”

    陆桦轻笑一声,眼神却冷冷的瞥了一眼榻上之人,调侃的说道:“他不许你看的人,可不是我,惹他不悦的人,更是与我连边都沾不上”

    不过陆桦的回答,白絮只听见个尾音,因为他早就被自家皇叔强行拽出屋内,出了门转身就又被他拉着进了隔壁的房间,

    白絮起初不清楚自家皇叔这是要做什么,直到被他用力的推到榻上,压至身下,白絮的眸子瞬间睁大,简直是震惊万分,看着近在咫尺的如画眉眼,带着酒气的温热气息扑在脸上,白絮顿时觉得呼吸急促,脸上更是热的厉害,慢慢染上两朵绯色的红云,却是一下也不敢动,

    随即,身上之人便伸出白皙温凉的指尖,轻轻的点在白絮已渗出细密汗珠的鼻尖上,凤眸不似平常那般清冷,含着朦胧的醉意,暖玉一般的呢喃:“小、小夫君”

    瞬间,白絮脑中‘轰’的一声,全身的血液好像沸腾一般,疯狂的叫嚣着,被他压着的身体像是炭火一样灼热,

    下一秒,一个翻身白絮欺身而上,火热的眼神细细描绘着身下人的眉眼轮廓,那血色梨霜花在那精致的眼尾处肆意绽放,碾碎了一切清冷高寒,越发的冷艳妖治,

    白絮用指腹轻轻摩挲那极美的花身,哑着嗓音,像是哀求一样:“兰因,再叫一次好不好?”

    那人弯着唇角,顺势勾上白絮的脖颈,夹杂着醉酒的迷离:“我、我的、小嗯……”

    白絮俯身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那柔软泛红的耳垂,又吻了吻那人蒙着水汽的凤眸,忍着性子,几乎是哄着身下人说道:“嗯?你的什么?小什么?乖说下去”

    凤眸微润,音色勾人

    “夫君”

    最后一丝理智也被这两个字磨得消失跆尽,白絮红着眼睛,呼吸灼热,重重的吻向那淡色的薄唇,辗转反侧,放肆的啃噬着那柔软温凉的唇瓣,舌尖勾勒出完美的唇形,像是一条灵活的小蛇,滑进那人口中,不停游走,侵略占有着每一处领土,淡淡的酒味在两人唇齿间逐渐蔓延,

    白絮恋恋不舍的离开那人的唇,又细细密密的吻上那湿漉漉的长睫,听着身下人意乱的急促喘息,白絮只觉得身上某处难受的要命,附在那人耳边,嗓音微哑:“兰、兰因,帮帮我”

    说着,白絮的指尖便一路向下,最后停在那人的腰带上,刚想有下一步的动作,却发现勾着自己脖颈的两只手慢慢的滑落,耳边也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白絮停住动作,抬眼便看见自家皇叔闭着双眸睡、睡着了,

    白絮无可奈何的苦笑了两声,双手撑在床榻两侧,极为温柔的轻啄一下那微微红肿的薄唇,又看了一眼自己身下,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夜兰因啊,把你小夫君的火惹出来了,你却不负责灭,这是什么道理啊”

    说完,白絮便从床榻下来,扯过里侧的被子,动作极轻的盖在夜沧溟身上,然后

    千溪靠在楼梯旁,颇为好奇的看着从自己面前跑过的小帝君:“那个帝君,您已经绕着这客栈楼梯跑了七八个来回了,这是作甚啊?”

    白絮擦了擦额间的汗珠,气喘吁吁的说道:“消火”

    日落黄昏,白絮在客栈的厨房忙忙碌碌了一下午,吩咐店小二给江先生送去吃食后,自己又捧着格外的食盒端着一碗解酒汤朝自家皇叔的房间走去,

    白絮先是贴着屋门听了一会,见里面没有声响,才轻轻的推开房门,见着榻上人才刚刚悠悠转醒,正低着头捏着眉心,好看的剑眉微微皱起,

    白絮见状,柔声问道:“皇叔可是头疼了?”

    夜沧溟听见白絮的声音后,明显一怔,凤眸划过一丝惊诧,显然没有想到他会出现在自己房中:“小、小帝君怎会在这里?”不是应该陪在那江先生身边吗?

    白絮走近,视线却若有若无的扫过那已然轻微红肿的薄唇上,心中又升起一阵邪火,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活像一只狐狸盯着肥肉的架势,

    夜沧溟下意识的往后挪了一点,怎么感觉哪里不太对劲,这小东西怎么看着自己还咽口水呢!

    “你、你是饿了?”

    白絮看着自家皇叔一头雾水的样子,看来醉酒之后的事情他早就忘的一干二净了,想到这白絮心里总有些不甘心,但总归还是欣喜的,不过总有一天会帮他回忆一番的,

    白絮唇边勾着略微狡黠的笑意:“我啊早就吃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