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惊雪并排站在沈清河身边,适当惊叹了一声,“好大的花灯啊……”

    “河中间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花灯?”沈清河舍不得移开眼神,便伸手戳了戳燕惊雪,等着她解疑答惑。

    沈清河有很多问题,这些东西她几乎一窍不通。燕惊雪看出来她很高兴,她连高兴也不会表现得太明显,哪怕同她亲近,也不会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除了那天的眼泪。

    世界上怎么会有沈清河这么……近乎完美的人?

    燕惊雪不懂,她下意识想接近沈清河,完全没有克制。

    ……

    这场夜戏的前半场花了不少功夫搭建场景,实际上也没用到多少镜头。场景宏大,背景也很喜庆,前半场越是欢乐后半场就越是紧张。

    这场游湖的戏,主要是为了表现燕惊雪的迷茫和心慌,她的心想陪着沈清河,然而理智却无时不刻不在提醒她要去和线人接头。

    就这么一个心里交战的过程,主要表现力在千九身上。

    长时间的拍戏历练,再加上空闲时间哈博和迟亦的言传身教,千九一遍过的次数越来越多。

    游湖的戏码,也顺利过了。

    ——

    燕惊雪最终还是没能违背心愿。

    陪着沈清河游完湖,猜了灯谜,赏了夜景,送沈清河回屋的时候,月亮亮堂堂慢悠悠的冒出来。

    不是个好月亮,燕惊雪想。

    转身回竹园。

    ……

    哈博喊了声“卡”。

    现场气氛略显紧张,千九匆匆忙忙换了身衣服,吊上威亚,开始下一镜。

    她其实有点困了。

    迟亦为了不让她晚上闹她,布置了好多作业,白天拍戏,晚上学习,连续这么弄下来,有点儿倦。

    ……

    燕惊雪换上夜行衣,脚尖一点,上了屋顶。

    她要去见一个不是很想见的人。

    这一段上屋顶,然后在楚都的夜空里穿梭,来来回回拍了好几遍。

    中间见面的过程被省略掉了,千九只需要拍出去和回来的镜头。

    ……

    夏日的夜里,耳边还能听见蝉鸣,月上中天,燕惊雪从院墙上掉下来,摔在一棵梅树上,枝丫从脸上划过,勾下了遮面的黑巾。

    月光皎皎,映出燕惊雪绯红的脸颊。

    梅园的土很是松软,她掉下来,也没多痛,闷哼声从喉咙里冒出来那一瞬间,燕惊雪眸子变了变。

    娇媚、诱人,这绝不是她的声音!

    她扶着树干站起来,嘴唇抿得死紧,脸色阴沉,透出不自然的红。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燕惊雪万万没想到,自己在楚都栽的第一个跟头是来自于自己的伙伴。

    热潮一波一波涌上来,燕惊雪咬着牙,眼珠子发红。这种龌龊的手段,她以前也不是没遇见过,但那时候,她的剑比他们这些手段要快。

    她没经过人事,在这种事上,难得显出茫然。脑海里面还不受控制的出现沈清河的脸。

    翻进沈清河房间,是下意识的举动。

    窗台不怎么配合她,绊了她一跤,她摔在地上,砰砰作响。

    “摔得好。”燕惊雪爬起来,红着眼眶,“摔死我算了。”

    摔了一跤,清醒了一点,她又想翻出去。

    沈清河听见动静,撩开床帘探出身子。

    窗户大开着,月光撒进来,落在燕惊雪身上,她一袭黑衣,在月光下十分明显。

    沈清河心头一咯噔,起身下床,三步做两步走到燕惊雪跟前,“阿雪?你……你怎么了?”

    第99章 番外(十一)

    朗月星稀蝉鸣夜, 佳人幽幽勾我来…

    沈清河身上的桃花香儿直勾勾往燕惊雪心里钻,就是不说话,往那儿一站, 都是在要她的命。

    沈清河只慌乱了一瞬, 或许连一瞬也没有,她的眼里有担忧,但应该没有慌乱。

    她通晓男女之事,又见燕惊雪这副打扮, 或多或少猜到了些, 她选择不去深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