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惊雪甚至还有精力饶有兴致地去探看沈清河脸上的表情。

    她小心谨慎,明明身子不便也没有点灯,清丽温婉的脸上没有惊讶。

    “我……”燕惊雪张嘴, 嘴角不自觉扬上去, 声音却嘶哑又妩媚。

    扮演一个受宠的公主,燕惊雪自从进了楚都, 一直都是张扬明媚的少女模样, 哪怕在沈清河面前, 也没有松懈过半分,就连遇事时的手足无措也恰到好处。

    然而她精心维护的面具此刻全部暴露在沈清河面前。

    “别说话。”沈清河半蹲下来, 拉着她站起来往床那边走,滚烫的温度从手掌上传过来,燕惊雪的手往常都是冰冰凉凉, 少有这样的温度。

    “你别管我。”燕惊雪站着没动。

    沈清河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话,回过头来浅笑了一下,“我不管你谁管你?”

    燕惊雪看着沈清河,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暖暖热热的,又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那个真公主的娘, 兰妃吧,好像是她,跪在她脚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求她放过那位真公主。

    “我知道你有手段,褫夺她公主封号也好,贬为庶人也罢,求求你饶她一命吧!”

    燕惊雪当时沉默了很久,演戏演全套,她要成为燕国受宠的公主,决不能是凭空冒出来的,最方便快捷的方式,就是李代桃僵。真公主的爹出的主意,楚国来犯的第一年,燕惊雪就已经成为了这把刀子。

    她是公主,公主就不能是别人。

    燕惊雪端详着哭得毫无形象的兰妃,想告诉她,赐死你女儿的人是皇帝,不是她,没有燕惊雪,也还有燕这个燕那个。但她没有说出口。

    她只是冷着脸,用剑挑起兰妃的脸,嗓音沉着,“陛下吩咐,任何人不得为她求情。”

    换来兰妃更撕心裂肺的哭声,一边哭一边失控的喊叫:“我是她的亲娘!我不管她还有谁能管她啊!”

    燕惊雪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是楚国的公主来对她说这句话。

    震惊到沈清河把她按在床上,解了她的衣裳,她也没抗拒。

    “这身衣服,一会儿要烧掉。”

    沈清河跪坐在她身侧,仍然是温温婉婉的模样儿,说的好像是什么稀松平常的事。

    燕惊雪微微回神,“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甫一张嘴,就是呻吟。

    燕惊雪罕见的生出几分羞赧,索性闭上了嘴。沈清河看起来比她好得多,这就是人妻的魅力吗?

    “你若不愿……”沈清河探手下来,摸了摸她的脸,“也没有别的法子了,容…将军不在京都,眼下除了我,确实没人能管你了。”

    沈清河一边说手一边往下移。

    燕惊雪有点吃惊,她没想到沈清河会说这种话,她脑袋里面难得还残存着一丝理智,让她禁不住去想,沈清河到底把她当成什么?是跟兰妃一样的情绪么?

    然而被沈清河摸过的地方,一点一点燃起火焰。

    ……

    哈博面无表情地喊了“卡”。

    这场床戏,几个人争来争去,为了突显燕惊雪对沈清河的信任,还是决定保留。

    毕竟是迟亦和千九的亲密戏,哈博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无关人员都清走了。

    但这个效果,逗他玩儿呢?

    “你们俩要是想盖上被子聊天,现在别拍了回酒店聊够再说。”哈博拿着扩音喇叭,一点儿不带客气的,对资质颇佳的千九,他可谓寄予厚望,偏偏千九今天的表现,像在开玩笑。

    千九从床上坐起来,越过迟亦下床,把脱掉的夜行衣又穿上。

    “抱歉。”

    “道歉有什么用?刚刚那场吊威亚的戏不是挺好的吗?”

    凌晨一点,哈博的火气噌噌噌往上冒。

    这出戏不可能明着拍出来,但也不是一拉帘子就完事儿。

    沈清河替燕惊雪解了毒,还状似无意地告诉了燕惊雪容不屈的下落。

    这场戏要承载的就是在这种暧昧的情况下,命运的滚轮朝着既定的方向发展。

    千九鞠躬道歉,又来了一遍。

    这次ng得更快,她刚翻进窗户,哈博就气鼓鼓的站起来喊了“卡”。

    “全场休息五分钟,千九过来。”

    迟亦二话不说下床跟着过去。

    还没走到,就听见哈博问千九:“你跟迟亦在床上就啥也不干?怎么看起来这么生疏?”

    迟亦:“……”

    千九同样一脸窘迫,抿着嘴没说话。

    “咳咳…”迟亦抬手掩饰性假咳了两声,“哈导,这个就不用问了吧。”

    哈博翻了个白眼,“你自己来看看她演的是什么鬼东西。”

    千九跟她对戏,她还能不知道?

    迟亦笑笑,没过去看,直接说:“今天时间有点晚了,我看再拍下去也不会有什么进展,这场戏不如往后放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