炫火慢慢升腾,化作一股念力融入张逢夏元神。张逢夏睁眼,见到了千年前的兵荒马乱。

    一个少年从张逢夏面前跑过,浑身是血,身形瘦弱。他跳进一根倒下的横梁后面,那根横梁应该是大殿的主梁,粗壮得足以藏身。

    少年咳着血,搯着心口咳得撕心裂肺,应该是受了很重的内伤。他却满不在乎,缓过气来抹掉唇边血渍,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形同南华的一枚法器。

    少年满脸黑灰上一双眸子亮若星辰,他喃喃自语着:尤,你看,这就是罗天轮回盘,我终于拿到了,你能转世了哦。把罗天轮回盘搂在怀里,紧紧搂住,少年狂喜得没有真实感。

    这是,秦晌?千年前去穷奇门盗取罗天轮回盘的秦晌。张逢夏蹲下身子,心疼地想拂去他脸上的脏污,问问他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手穿过虚影,张逢夏握拳收回手,是了,这是秦晌的记忆,无法更改的过去,他只能看着。

    少年秦晌擦拭罗天轮回盘,发现自己比法器还脏,傻笑着将它纳入紫府之中,拍拍肚子说:尤,你再等等,我回去就带你入轮回。

    刚起身,追兵就到了。

    在这里,抓住他!两柄飞剑直刺秦晌背心,秦晌一个后空翻,徒手抓住一柄,借力将另一柄打落。本命飞剑应被召回脱手而去,秦晌却强行抓住它将它摔在地上,拳头狠狠砸在上头,强行断开飞剑与主人的联系。

    飞剑主人狂喷一口心血,失去了与飞剑的感应。其他穷奇门见了,怒火中烧,祭起所有法宝攻击秦晌。秦晌一双眼亮得如荒野的孤狼,单凭双拳两脚,荡飞法宝,新抢来的飞剑在手中转个刀花,刺中修士眉心元神,去了一命。

    一招得手,秦晌不恋战,夺路狂奔。

    但是好景不长,又是一波追兵布下法阵在前头守株待兔,秦晌看到了,折路退走。没想到这次来的是经验老到的高手,法器断他退路,地下忽然冒出荆棘利刺将他双脚锁住,秦晌跪倒在地,被人一脚踩在头上。

    好一匹狼崽子,废了我们五名弟子,他哪个门派的?

    说,罗天轮回盘在哪里!

    荆棘将他全身缠绕,越缠越紧,秦晌痛得浑身颤抖就是不出一声。

    哎哎,轻着点,他还没到元婴期,当心弄死了不好交代。

    这点修为就敢来盗取宝物,这小子一定有同伙,说,谁派你来的?

    秦晌一反刚才的倔强,疾呼:我说我说,不是我偷的,我只是负责引开你们,不是我干的。

    穷奇门弟子解开他的束缚,一脚将他踢得翻过身来,抓住他的衣领厉喝:是谁命令你来偷东西,老实说出来,我留你一条全尸。

    秦晌全身剧痛,不断shenyin。

    说!

    是你们陇西分舵的舵主,让我在外面接引他,再引开你们。

    放屁!穷奇门弟子给了他一拳,打得他嘴角裂开,喝道:我就是陇西分舵的,栽赃陷害有一套啊,小子,我弄死你。

    呜呜呜呜,我就知道我是一枚弃子,你们拿到宝物就要杀人灭口。

    等下。其他穷奇门弟子拦住他:你干什么,是非曲折交给门主定夺,你现在杀他莫非真的心里有鬼。

    这名陇西分舵的弟子怒火朝天,喝道:放你娘的屁,给我滚开。

    两个都带回去!

    秦晌因为修为浅薄,只用了一层枷锁困住他的双手双脚,那名被他诬陷的穷奇门弟子则被层层封印,两人被关在一个牢笼里,一路向着穷奇门腹地飞去。

    啊啊啊啊,他死了,陇西分舵的来杀人灭口了。忽然牢笼里秦晌一声惨叫,其他弟子赶紧来看,发现那名陇西分舵的弟子果真被人刺破紫府元婴死了,而秦晌四肢还被捆着。

    穷奇门弟子赶紧停下来,严查四周,发现除了他们十几人没有发现敌人行踪。

    我刚刚看到了,是个腰间有玉佩的人,是他干的。秦晌一声厉喝,众人发现正是看守牢笼的弟子,立刻将他包围。

    不是我干的!

    抓起来。那名弟子不肯就范,一场混战开始了。

    □□被毁元婴逃出,不知不觉已经死了七个穷奇门弟子,等他们反应过来这名看守牢笼的弟子根本没有杀伤这么多人,秦晌已经将刀子捅进了第八名弟子的紫府。

    是你!队长催动飞剑攻击秦晌,不想飞剑脱离他的控制刺破了自己的元婴。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秦晌一脸狞笑拔出飞剑,滴血在上头让其重新认主。

    为什么?

    秦晌没有回答,飞剑刺瞎了他的双眼,令他不能见到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