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居民不管不顾,也纷纷走了进去。

    出租房不大,里面看起来也很老旧。

    屋内的几扇门是米白色,上面的漆面掉落,露出里面黑灰色的木渣。

    房间的客厅里摆放着零星几件家具。

    一张玻璃桌,上面放了两副碗筷。

    一个小的饮水机,饮水机上的水桶内装了大量水,看起来像刚换上不久。

    客厅的角落里放了个灰色的袋子,卓陆走到袋子旁,掀开看了看。

    里面放了些塑料袋和纸壳,上面贴着快递标签。

    她看了几张快递单,发现时间隔得不久、

    袋子旁边放着垃圾桶。

    垃圾桶内堆了些外卖盒,以此推断租客会经常点外卖。

    卓陆将大厅里看到的每一个物件都牢牢记在脑海里。

    等她大致看了一遍的时候,居民们也来到了卧室旁。

    有人打开了卧室门,接着便是一阵抽气声。

    卓陆走过去,透过人群看向卧室。

    卧室的窗户前此时正有人悬在半空中。

    当她看到那人的脸时,一时间愣在原地。

    那张脸她昨天刚见过。

    在小超市里,这张脸曾经询问过阿慧,问她出租屋的事情。

    卓陆还记得他问过话后,阿慧和超市内的nc脸都变了。

    这才过了一晚,他就被吊死在这间出租屋里。

    男玩家还穿着昨天那件衣服。

    他脸色白的如同涂了一层漆,额角处和露出的四肢上有伤。

    看伤口的样子很像抓伤。

    脖颈处被一条黑色的细线拴着。

    那条细线不知道哪里来的,就那么悬在天花板上。

    男玩家的脖子被细线勒断,细线勒在他的下半张脸下,被头骨挡住。

    鲜血从脖颈处的位置流出来,一直流到他的身上,染红了衣服。

    血渍在他的鞋底凝聚,顺着鞋尖一滴一滴滴在地上。

    血液汇聚在地板上,流满整间屋子。

    居民们站在卧室门口,一时间没人敢进去。

    其中一名居民指着吊在半空中的玩家,结结巴巴道:“这……这不是我们小区的住户吗,怎么跑到阿慧房子里来了?”

    有人附和:“对啊对啊,这不是我们小区的么,谁把他弄到这里,还把人吊死了?”

    “会不会是他自己跑进来的?”

    “自己跑进来的,谁吊死的?总不能是阿慧吧?”

    “这可说不准。”

    那名居民刚说完这句话,就被人一脚踹在屁股上。

    他捂着屁股,一边吼一边回头:“谁!哪个王八蛋敢踹我!信不信老子也把你吊在房顶上!”

    阿慧的声音从他后方响起:“来啊,你把我吊房顶上啊!”

    那名居民闻言瞬间噤声,陪着笑脸说道:“我这不是说着玩的么,阿慧,不不不,慧姐,慧姐您就当我胡说八道了。”

    阿慧没理他,她冷漠地看向卧室里的尸体。

    乌炽站在不远处,望着男玩家脖子上的黑线,忽然低下头,凑到卓陆耳边,轻声说:“吊死他的是一根头发。”

    卓陆看向那根黑线。

    那是一条极细的黑线,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到。

    她距黑线太远,看不清黑线具体的样子,听乌炽这么说,问道:“你能看清那条黑线?”

    乌炽嗯了声。

    很快,有居民也注意到了那条线。

    她指着那条线说道:“那是条什么线?那么细居然也能把人吊起来。”

    “鱼线吧。”

    “我也觉得是鱼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