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线有那么细的吗?”

    “这谁知道。”

    血淋淋的尸体吊在天花板上,如此诡异的场景下,这群居民状若自然的聊天。

    他们讨论着黑线,谈论着阿慧的出租屋,唯独忽略了那名死亡玩家。

    有居民想进卧室近距离观看,阿慧冷哼一声,说道:“我已经报警了,你们想进卧室随便进,到时候被抓了不要赖我。”

    有居民一只脚已经踏进卧室里,闻言急忙收回来,脸上挂了怒气:“你个臭婆娘不早说!”

    阿慧走过去,推了他一把,直接把人推进卧室里,叉腰吼道:“老娘想什么时候说就什么时候说,关你屁事,再哔哔把你也挂在天花板上!”

    她嘴上涂了烈焰红唇,脸上抹了厚厚一层粉,表情剧烈的时候能看到白色的粉末从她的脸上簌簌落下。

    那名居民的狰狞脸色在阿慧的怒骂声中慢慢消失,他唯唯诺诺的从卧室里走出来,不敢吱声。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进房间里。

    人还没有进门,喊声先传了进来。

    “无关人先出来,往楼道里站站。”

    两名穿着警服的工作人员走进房子里,指着卧室的一众人说道:“不要待在房子里,先去楼道里待着,不要乱跑,等会排队录一下口供。”

    居民们不情不愿地走出出租屋。

    待人走后,警察将房间门关上。

    房门刚关上,上一秒还很安静的居民叽叽喳喳起来。

    女邻居走到卓陆旁边,叹气道:“上次的杀人案还没抓到凶手,现在又来一桩,也不知道凶手会不会留下线索。”

    卓陆目光落在紧闭的房门上,说道:“有警察在,相信很快就能查出来了。”

    女邻居继续叹气:“死得那么奇怪,谁又能确定凶手一定是人呢?万一不是人,警察来了也没用。”

    卓陆的注意力在那句万一不是人上,她问道:“不是人?什么意思?难道还能是鬼?”

    女邻居神神秘秘道:“刚才的尸体你看见了吧,哪有人会被那么细的绳子吊住,他看起来那么重,粗一点的绳子都要断掉了。”

    卓陆:“有没有一种可能,绳子的材质特殊?”

    女邻居嗤笑:“什么材质的绳子,连人的头骨都可以勒断?”

    两人正讨论着,女邻居的视线忽然放在乌炽身上,说道:“你朋友怎么了,这两天怎么老带着口罩墨镜?”

    卓陆啊了声,胡诌道:“他啊,他最近吃错东西,过敏了。”

    女邻居:“吃了什么这么严重?不会是在小超市买的吧?”

    她又聊起小超市:“那里的东西尽量不要买,那家小超市以前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别老去他家买东西,老板不是什么好东西。”

    卓陆挠头。

    以前发生了什么事她是真的不知道啊。

    她刚想旁敲侧击一下,出租屋的门从里面打开。

    一名警察手里拿着本,对楼道里的人说:“走吧各位,跟我去录个口供。”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下楼。

    幸好警局距离小区不远,不然这么多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去。

    卓陆跟在居民后面,走了十几分钟,来到警局。

    他们坐在大厅里,一个接一个的录口供。

    等到卓陆的时候,她走进去,就见那名警察坐在椅子上,一边埋头写着什么,一边说道:“坐。”

    卓陆坐下。

    警察:“你是怎么知道3号楼里死了人的?”

    卓陆如实回答:“早上去包子铺吃饭的时候听店里的人说的。”

    警察在纸上刷刷写了两笔,又问:“为什么会去出租屋?”

    卓陆:“听说3号楼死人了,我好奇,就打算去那栋楼前看看,结果看到站了好多人,有人提议去楼上看看,我跟着一块上去了。”

    警察:“有没有进死者卧室?”

    卓陆:“没有。”

    警察:“死者你认不认识?”

    卓陆回答问题的间隔时间和语速没有任何变化,脑子里却飞快转动起来。

    她回道:“认识,一个小区的,不过不熟,前两天刚在小超市里见过。”

    警察没有怀疑,继续问了几个问题。

    等全部答完,他摆摆手说道:“可以了,出去的时候记得叫下一个人进来。”

    她走出去,叫了声乌炽。

    等了没几分钟,乌炽从里面出来,两人没在大厅里多待,做好记录后便离开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