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去哪儿?”林青穗语声暗哑的问,嗓子仍是在打颤。

    “一会儿就到了,”那人加快的脚步,疾步穿梭过一片竹林,一阵空风扫地腾起,竹林里枝枝叶叶便摇曳起来,发出沙沙的响声。

    清风拂身,带的两人的衣袂卷飞,墨发被吹扬起,丝丝缕缕竟缠在了一处。

    走过一弯又一弯,穿过竹林花海,又途径山溪潺潺,终于似是进了一间庭院,大步走进屋子,将人放在在了美人榻上,林青穗全身终于落了地,她松开了身侧人的衣襟,那人却仍紧紧靠拢在一旁。

    身侧体温火热,气息亦是灼灼,林青穗的脸热得烫手,她小声询问道:“现在我,可以摘眼纱了吗?”

    额前落下一点温热,那人手指轻放在了她的眉骨处,林青穗不由得浑身一激灵,呼吸沉沉,呼出来的气息都是发烫的,她坍陷在美人榻上,周身软绵无力,从嗓子眼里拼命才挤出一声低吟:“你,你干嘛?”

    指间顺着她的眉骨,移到被蒙着的双眼,顺着皙白如瓷的脸颊,再往下,徐徐缓缓,轻轻慢慢,最后抚过她的鼻尖,落在了她柔软粉嫩的唇瓣上。

    放佛静滞了许久许久,林青穗通身抖着细颤,手心冒出湿汗来,她甚至能感觉到,那人正在全神贯注的看着她。

    像是被蛊惑了一般,温热的呼吸缓缓靠近,撒在她的面颊上,林青穗心口一跳,带着哭音小声喊道:“苏行蕴。”

    作者有话要说:  要不要么么哒到底噗哈哈,会不会发展快了一点?虽然他们还刚见面,可七十多章了还没那啥

    还有谢谢昨天两位大大投的雷~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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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4章 吻

    指尖渐渐用力, 顺着脸颊弧度移至下颌, 下巴被挑起, 炽热的呼吸近在咫尺。

    林青穗还只刚喊出那一声,忽地唇前一阵柔软,有人堵住了她的声音。

    少女的唇瓣, 鲜嫩而润泽, 泛着樱粉, 两弯弧度恰好好处,似是能蛊惑人一般。苏行蕴的呼吸渐粗,不管不顾便吻了上去。

    猝不及防间,林青穗彻底愣住。

    她倒吸了一口气,全身一僵,片刻之后, 手用力的往前推, 急急挣扎起来。

    苏行蕴钳制着她的双手, 压在头顶上方,一手捧着她的脸, 仍然急切而用力的深吻着,唇上温度灼热滚烫,唇齿相依, 耳鬓厮磨。

    林青穗嘴里还残留着数种酒味, 以及方才那杯辣椒水残余的烫辣,呼吸不畅,五感都是塞堵的着, 她的脑子嗡嗡的作响,只能感觉唇瓣被愈来愈用力地碾磨。

    周身都似被火拱烧着一般,无力绵软地深陷在美人榻上,似乎是浑身难受,又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为难又羞臊间,林青穗眼角甚至渗出了湿意。

    良久之后,苏行蕴终于回归理智,强制着自己抬起头来,额头抵着林青穗平坦的前额,鼻尖相触,重重的喘息着。

    林青穗感觉手上力道渐松,用力挣脱开手,一把扯开了自己的眼纱,乍见光明,林青穗眯了眯眼睛,“啪”的一下巴掌甩了过去。

    少女的眼睛清亮透澈,里头氤氲着一团水雾,这时正不可置信的睁大着,瞳仁缩聚,迷茫又可怜。

    谁都没有料到,这么多年,再别重复,竟是这样失控的场景。

    苏行蕴像是发愣一般,怔怔地看着她,也不知此时是恼是悔,他眼底深沉似海,眼神晦暗不明,面上还泛着潮红,呼吸仍然急促,就这样失神的盯着她,目不转睛。

    “苏行蕴,你疯了?”林青穗用力地将他推远,开口的声音沙哑。

    “对不起,”他终于沉沉开口,垂下眼帘,又轻声道:“你再多打几下吧。”

    林青穗扬起手来,再次“啪”的一下打在他肩颈窝上,仍是疑惑又不解,愤愤然却无处可发泄:“你发什么疯!”

    “是,”他喟叹,不怕死的再次伸出手来,用力的搂住林青穗,“就是发疯了。”

    苏行蕴在五谷堂惹出的那场闹剧,风泉山庄给出的解释是,朱记酒庄的林酒师尝酒喝醉了,酒使便将她带去后厢房休息。

    至于嘉柔郡主,她素来恣意潇洒,行踪难定,见风泉山庄的酒赛热闹,便扮作男子前来耍玩一番,众酒师不必过于在意。

    山庄少执事吕珩这样解释,大伙儿听在耳里,信则信矣,不信的也就只能暗下嚼些舌根,酒赛仍然要如常继续。

    林青穗那天露的一手绝技,很能慑服人,毕竟能尝味不忘,又懂品评各种酒的好坏,她获得了大多人的认可,如愿以偿的当选她们那组的领头人。

    酒庄这才给了规矩,第二回合,是组与组之间内部的比拼,各组只能留下最好的一半。

    组内酒品的比拼顺序,是由领头人来安排的。

    陈澜先和林青穗杠了那么一场,生怕她挟私报复,故而去找了嘉柔郡主,不依不饶哭诉了好几回。

    陈澜是淮南陈氏之女,也就是嘉柔郡主的父亲,陈理的旧家族人,若按论辈分,嘉柔还得唤她一声堂姐。

    嘉柔被陈澜吵得烦不胜烦,加之她那天在苏行蕴手下吃了瘪,心底到底闷着一口气,复又提起折扇,想去会一会那本事不错的林酒师。

    到了风泉山庄之后,嘉柔先找了吕珩,向他要来朱记酒庄与陈氏荣鹤酒庄的酒,分别尝过,两种截然不同的味道。

    一清雅一浓烈,一种是酿造纯液黄酒,一种是复氏蒸馏白酒。

    嘉柔疑惑:这两种酒,怎么会分作一组?

    “这就好比,橘子和西瓜,怎么比味道?”她问吕珩:“你们分组是怎么分的?”

    吕珩疑惑地摸摸脑勺:“就是抽签,凭运气分的组啊。”

    “错了错了,你这是乱弹琴,”嘉柔秀眉微蹙,唰的一下打开折扇:“若要比酒,也至少应该将白酒与黄酒分开,再按照不同的香型,一一对比色泽,香味,口感等。”

    “这样才能有一个相对合理的标准,两种同类型的酒一对比,才能明晰地比出来,确实哪些酒不如哪些,也好让人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