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这这家伙能喝这话还真不假。

    大包间里人很多,吃饭娱乐设施一应俱全。

    这家伙跟个蚂蚱一样来回蹦跶,还能每次在人朝着岑景举杯的时候,跑过来夺下他手上的酒杯。

    有了他在,岑景一下子轻松下来。

    老余喝了不少,拉着他坐在沙发上诉说着自己对市场部寄予厚望,顺便展望未来。

    岑景虽然看起来年轻,但毕竟阅历在那。

    什么话都能接两句,搞得老余越看他越顺眼,非得和他喝一杯。

    钟子良来挡都不行。

    岑景拉扯不过,最后只好借口抽烟躲出去了。

    这家店环境环境一流,毕竟开在商业中心地段,生活很火爆。

    岑景直接去了卫生间。

    他抽得不多,也懂克制,但还是保持了以前随身带烟的习惯。

    站在门口的时候摸了摸裤兜才发现火机落在外套里了。

    但也不太想回身去拿。

    随手推开卫生间的门,一只脚刚伸进去就想退回来。

    因为里面有人。

    两个。

    里面的人听见开门的动静同时转头朝他看过来,岑景硬生生止住了关门的冲动。

    场面一度令人很窒息。

    贺辞东没穿外套,他靠着洗手台的位置站着,上半身微微后仰。姚闻予就贴在他身前靠得很近,垫着脚,那一看就是个索吻的姿势。

    这算是大型出轨现场被抓包?

    一般正常人是怎么做的?岑景想了老半天。

    最终只是保持着捏着门把手的姿势,问了句:需不需要帮你们把门带上?

    他觉得自己还挺真诚的。

    姚闻予没有第一时间退开的慌乱,只是往后面撤了一步。

    表情似是为难道:抱歉我们只是

    只是情不自禁?

    虽然我们现在看起来像一对偷情被抓的狗男男,但是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岑景的感觉也挺操蛋的。

    这姚闻予第一次见面还挺茶,现在竟然不加掩饰了。

    他进时渡第一天,姚闻予就刚好来公司找贺辞东。

    就连下了班,周围吃饭的地方那么多,偏偏他们也出现在这一家。

    存在感刷得还挺足。

    反观贺辞东,面不改色,连姿势都没有动一下。

    他既没有掩饰刚刚的事情,也没有帮着姚闻予说话。

    仿佛置身事外的看客,这份淡定从容让岑景很是自愧不如。

    姚闻予见贺辞东没开口,也没动作,脸色难堪了一瞬最后说:辞东,那我先过去了。走了两步又转头接了句:你慢慢来不着急,那边我先应付着。

    白月光这人设一直都保持得挺好的。

    在贺辞东跟前,这善良大度的胸襟,得体的处事态度。

    对比原身,估计很合渣男胃口。

    岑景侧身给人让路,见人都走了,也就随意进去。

    他都上完厕所从卫生间里出来了,发现贺辞东还没走,眼神随着他的动作移动。

    岑景自认心理素质挺好,但被人一直这么看着也觉得奇怪。

    岑景靠近他旁边的位置,拧开水龙头。

    水流声中,贺辞东解开袖口的扣子终于出声:来吃饭?

    部门聚餐。岑景淋着水擦了一下手背上不知何时粘上的一点笔墨,随口说:老余选的地儿。岑景想到什么动作一顿,侧头,申明啊,没跟着你。

    知道。

    哦。

    岑景洗完手从旁边的滚筒里抽出两张纸。

    一边擦着自己的指尖,一边扫向贺辞东,合理怀疑这人被打搅了好事心情不愉,想找不痛快。

    认栽,开口:行吧,那个,我道歉,今天这事儿纯属意外,我很抱歉打扰到你们。

    贺辞东瞥向他:你挺心不甘情不愿?

    岑景扔了纸,差不多得了,我不要求你们情到深处稍微克制,但在卫生间这种地方寻求刺激,记得关门这要求不过分吧?

    到底是谁不要脸。

    贺辞东突然问:什么时候戴眼镜了?

    啊?岑景没反应过来。

    他们明明在说他和姚闻予的事儿,这问题是不是过于跳跃了?

    下一秒贺辞东突然朝岑景的脸伸手,岑景反应慢半拍,回过神的时候眼镜已经被取下了。

    贺辞东的手指不经意擦过岑景眼尾的那颗小痣,指尖的触感比想象中细腻柔软。

    让他有一瞬间的失神。

    岑景皱眉伸手去拿。

    贺辞东手指勾眼镜架子,躲了一下,随手放到了洗手台的另一边。

    眼镜很适合他,同时掩盖掉了他身上原本的一些东西。

    比如那双嘲讽别人时黑亮的眼。

    岑景跟不上贺辞东这人的想法。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问。